心跳聲如擂鼓震著,伴隨著窗外紛紛揚揚的雪花,在冬日里彌漫未歇。
俊臉匿在黑暗中的男人目晦暗,理智和掙扎撕扯,連呼吸都一片滾熱。
只是向來沒耐心的黎音士連急子都一如既往,甚至沒有等他的答案,就剝奪了他思考的資格。
藤蘿般的手臂纏住了他的脖頸,浮沉在漆黑的室,宛如搖曳的水草。
的瓣了過來,無師自通一般,勾勾纏纏地吻著他。
月皎潔,飛雪漫天。
連窗簾約的影都隨著搖曳。
靳霆洲越發篤定自己是個道貌岸然的敗類,心口不一的偽君子。
滿仁義道德,以為負責自居。
可到最後錮在腰上的手勒得最,幾乎要按著那截細腰,嵌進自己的里去了。
熱的吻伴隨著無法遮掩的熱切,向來斯文的靳先生在接吻上要強勢得多。
連躲避的余地也不留給對方,侵占著的呼吸,固定著的腰,一步步加深這個吻。
窗外風聲呼嘯。
室耳鬢廝磨。
直到的白睡堆堆疊疊,蹭過男人骨節凌厲的指尖,泅出一點兒濡的溫熱。
終于反應過來的靳霆洲腦袋里“轟隆”一聲,手臂線條繃得的。
燈倏然亮起,潔如玉的玻璃上照亮了他的狼狽。
他近乎下意識地抬手捂住了對方的眼睛,烏泱泱的睫羽來去,最後乖乖停住,在他掌心停泊。
很聽話。
就這樣乖乖摟著他,沒有問為什麼。
過分的瓣鮮艷滴,主揚起纖細下顎,等著他親吻。
窗外的風還在呼嘯著,邊還殘留著他的氣息。
他的乖孩子到底還是被他了。
無論是幾天前的園,還是如今這個記憶殘缺的雪夜。
他一次次放縱自己,縱容著自己的墮落,模糊了對的邊界。
冰雪聰明的黎音士從來沒有說錯。
他為送包送首飾送服,為做飯接放學,為了隨口的一句話便送一場雪,嫉妒出現在邊的每一個男人。
甚至連那個不知死活的方知薇都要防備著。
他對待,與男人追求心的人沒有差別。
只是自以為理的靳先生以疼自居,溫水煮青蛙一般合理化自己的卑劣。
空氣中溢出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
紛紛的落雪里,他近乎認命一般對著那雙的再次吻了下去。
呼吸織,宿命重疊。
他懷抱著越界的人,固定著的後腰,在窗外漫天的大雪中,墜無邊無際的雪夜。
-
黎音本來以為,燈亮起的時候,恢復理智的靳霆洲大概不會吻下來了。
只是沒想到從來冷靜矜貴的高嶺之花靳霆洲也會這麼熱。
連聰明也聰明得過分。
親得比上次更爽了。
黎音暈暈乎乎,被男人捂著眼睛,正沉淪在的好里不知今夕是何夕。
“叩叩”兩道敲門聲響起,沿著寂靜的空氣傳進耳朵里。
被打擾的黎音士越發不滿,摟在男人脖頸的手臂更了。
帶著安意味的吻落了下來,若即若離地吻著的瓣。
又是兩道敲門聲,一道格外突兀的聲音響起,是幾天沒見的沈修禮。
“不是要燙傷藥嗎?怎麼還鎖門了?”
對方嘟嘟囔囔的聲音響起,黎音眼皮一跳。
男人的大手挪開,帶著水汽的朦朧視野一點點清晰,目是一張俊鋒利的臉。
男人的大手捧著的臉頰,退開一點距離,又湊過來吻了吻的:
“好了,寶寶。”
他的聲音啞得過分,哄著,
“有什麼話,一會兒再說。”
他細致地將扶好,檢查過腳踝的燙傷,又為拉好了被子。
漸遠腳步聲伴隨著開門聲響起,病床上的捂住了自己發燙的臉。
沈修禮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音調高:
“小黎音呢?誰燙到了?”
“你助理說要燙傷藥,我就給捎過來了。”
“靳霆洲,你這人就不夠意思,人家小黎音好歹也喊我一聲修禮哥,現在人醒了你都不告訴我,這也太見外了!”
他說著就要往里走,靳霆洲的手掌卻猝不及防的了過來,走了他手中的燙傷藥,又將人往外推了推,
“你等著。”
被攔住的沈修禮一頭霧水:
“不是,我都到門口了,你連見都不讓我見?”
靳霆洲聲音平靜:“燙傷了,你不方便。”
沈修禮“嘿”了一聲:
“我不方便,你就方便?”
靳霆洲沉默了片刻,惜字如金:
“我方便。”
靳霆洲學會抬杠了。
沈修禮不跟他計較,抱臂往墻邊一靠,
“行,你方便,我等著。”
靳霆洲點了點頭,“啪”的一聲,又把他拍外面了。
門外的沈修禮不著頭腦,門的黎音臉紅得像有火在燒。
只有靳霆洲面如常,一張俊臉雲淡風輕,為涂了膏藥,又地拿來新服。
聲音也平靜,像是在敘述今天的天氣,
“門外的人是沈修禮,哥哥的好朋友,他為人熱,跟你也悉,你以前他修禮哥。”
“你在海上出意外的時候,是他跟哥哥一起找到的你——”
“手還能嗎?自己換可以嗎?”
黎音頂著一張快燒的臉,火速點了點頭。
靳霆洲背過去,聽著那點兒窸窸窣窣的聲音。
不多會兒,襯衫的後擺被輕輕扯了扯。
靳霆洲轉過去,對方新一套的服已經換好了。
繡著斑點小狗的家居服舒適又可,蓋住了手腕腳踝。
面容英俊的男人順手將那件換下來的睡卷了起來,骨節分明的大手牢牢握住,
“服我回來洗。”
病床上的點了點頭,眼地看著他: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靳霆洲想了想,“半個小時。”
五分鐘的時間給沈修禮。
剩下的時間他需要冷靜一下,理好心底的驚濤駭浪,順便思考他們兩個人的關系。
黎音終于如愿,也將自己的手覆了上去,握住了靳霆洲的手背,聲音又輕又:
“老公,那你要早點回來……”
靳霆洲眉心跳了一下,沒有反駁。
他只是點了點頭,將手里的服收好,又轉大步離開。
-
“你今天晚上有點奇怪。”
走廊會客廳的窗臺邊,沈修禮上上下下打量靳霆洲,得出了這個結論:
“你今天在醫院一天,也沒有開會的必要,陪著妹妹上也要焊半永久西裝三件套?”
靳霆洲看了他一眼,糾正:
“不是三件套。”
沈修禮又數了一遍,重復了自己的答案:
“哦,兩件套。”
他的視線在靳霆洲的深襯衫上定了定,忽然倒了一口冷氣,像是終于發現了對方的小心機:
“你不是說正經男人要把襯衫的紐扣都扣起來?”
“你現在什麼意思?故意打開兩顆,你不正經了?”
靳霆洲懶得跟他解釋,“你不懂。”
沈修禮視線上移,“你不會是在勾引別人吧?”
靳霆洲沒說話。
沈修禮剛說完,自己又否認了這個答案:
“那不能,人家小黎音重病在床,剛撿回一條命,你要現在就開始勾引人,那也太不是個東西了!”
靳霆洲:“我當然不是個東西。”
沈修禮:“……”
半開的窗戶灌風雪,佇立在窗邊的男人注視著窗外,聲音淡淡的:
“過段時間,我打算去國外結婚。”
沈修禮:“???”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不死心又問了一遍:
“你說什麼?”
靳霆洲的視線看了過來,狹長的眸落在他臉上,帶著平靜又偏執的溫和:
“國的環境不太適合,我打算帶散散心,過兩年再回來發展。”
沈修禮被他這副正常中帶著變態的表盯得後背涼涼的,他覺得靳霆洲大概是的刺激太大,現在有點瘋了。
于是連關切也小心翼翼,試探著問:
“國的環境不太適合?我國幅員遼闊,地大博,還有不適合的?”
“是誰?西?”
“難道是有大師告訴你小黎音需要沖喜?”
“所以你痛定思痛,決定犧牲自己的婚姻,全小黎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