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的燈熄滅了。
窗外的雪紛紛揚揚,下得比傍晚更大了些。
雪映襯著夜,隨著沒關嚴的窗簾掀起房間的一角,在地上打出斑駁的亮,像是藏在水汪里的琥珀。
落在床頭柜的腕表閃爍著的冷,秒針滴答滴答的轉,靜靜停泊。
紛的呼吸在漆黑的夜中點燃,黎音聽到變了調的聲音,帶著完全陌生的愉悅,簡直不像是自己的。
只是今晚的睡確實有些太長了,堆疊起來會有微微的不舒服。
不過這點注意力很快被移開。
臉頰滾燙,心如擂鼓,仿佛融化在灼熱的巖漿中,潤的瞳仁放大渙散,墜落在風雪綿綿的雪夜。
永遠沉穩得的靳霆洲,無論做什麼都有得天獨厚的天賦。
當然,如果不是他的發會扎人,就更好了……
……
紛紛揚揚的大雪籠罩了整個世界。
男人修長的大手拉開窗簾,目掃過窗臺堆起的厚厚雪片,抬手關嚴了窗戶。
潔白的雪一閃而過,映過漂亮指骨微微發皺的皮。
堆疊的雪花從窗口滾落,無聲灑下。
窗戶關嚴,窗簾又再次拉上。
男人高大的影再次回到床邊,將被子掀開了一點,出一張完全紅的漂亮臉蛋。
對方換了舒服的新睡,正遮著自己的臉,小聲咕噥:
“靳霆洲,你別這樣看著我……”
空氣中傳來一聲低笑,男人的吐息落在手上,聲音離很近:
“不看著你,怎麼喂你水喝?”
綿綿的聲線從手指中傳出來,調子晃悠悠的,比起惱,更像是撒:
“我不要喝。”
男人輕笑,慵懶的嗓音意有所指:
“不喝就該水了。”
躲在被子里的人沒辦法,慢吞吞放下了自己抬高的手,坐了起來。
故意不去看他,纖長濃的睫羽抖來抖去,就著他的作喝水。
男人關切的聲音傳來:“現在覺怎麼樣?”
黎音剛要開口,又聽到對方輕輕笑著。
存在極強的視線落在臉上,帶著幾乎有了實質的,學著之前的語氣問:
“還會不會覺得有點兒熱,有點兒不舒服,覺得睡不著覺干熬著,熬一夜,熬著熬著天就亮了?”
黎音:“……”
惱怒的黎音士翹起長睫,黑白分明的瞳孔格外潤,長而濃的睫羽不知道是因為哭泣,又或者是剛剛沖過的澡,還殘留著濡的痕跡。
的視線落在靳霆洲上,又忽然倉促躲開。
推著杯子按到靳霆洲邊,試圖讓對方閉:
“你喝。”
男人的大手握著杯子,輕輕松松挪開,拒絕了這次捂般的投喂。
帶著侵略的視線落在臉上,火舌一般寸寸游移,在無聲中帶著黏膩的稠暗,薄微勾:
“我喝飽了。”
連低沉的話語都帶著多謝款待的意味,聽得黎音心頭發。
烏泱泱的睫羽飛速抖著,頂著一張酡紅的臉,忽然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靳霆洲,只能很沒出息地飛速扯過被子遮住自己的半張臉,
“好困,靳霆洲,我要睡了。”
被子被輕輕拉了拉,蓋在了上。
男人漂亮的大手了過來,扯著蓋在臉頰上的被角掀開,出半張紅小臉。
低沉的聲音帶著笑意,不知道是幽怨還是調侃:
“真無啊黎音音。”
“用到我的時候老公,用完就喊靳霆洲了?”
黎音裝睡,不打算搭話。
直到耳邊傳來的,黏在臉上的細碎發被男人的指尖勾起,繞在耳後。
額角傳來濡的溫熱,是一個清淺的吻。
男人低沉的聲音傳來,帶著克制的啞,吻了吻的發:
“確實長大了,不是別人丟塊骨頭就會沖我咬的小狗。”
“是只貪得無厭,咬住不松口的饞小貓。”
被角了。
纖細的手指了過來,捂住了他的眼睛。
掌心灼熱,一個綿綿的吻落在他瓣上,一即分,像是快融化的棉花糖。
被滿足的饞小貓什麼都沒說,只是獎勵地奉上了一個甜甜的吻。
男人勾,燈影熄滅。
高大的影轉向另一間浴室,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屏幕亮起,幾條新消息接連發了過來:
「先生,三爺家的靳溫小姐在國外的賬戶收到1000萬的大額轉賬,來自于拉斯維加斯的賭場。」
「靳溫舒小姐以離婚料的名義今天約見了某報刊的記者,故作不小心將您和大小姐的照片掉到了地上。」
「參與新型TauRevin-2技的研究員在聚會被灌酒試探項目進展,對方是四爺書的遠房表弟。」
冰冷的燈下,男人狹長的眼眸低垂,扯了扯了角。
果然,一點兒餌撒下去。
表面平靜的靳家,瞬間就熱鬧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