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靳霆洲的車消失在顧家老宅門口。

許笙還在原地一個勁兒地“臥槽”。

黎音故作無事，抬頭看天。

許笙：“欸不是，你確定是你在追求他嗎？霆洲哥那麼熱，我覺應該是他追求你才差不多！”

黎音一臉矜持，含糊點頭：

“可能他比較好追吧，他人太善良了，總是不舍得拒絕我。”

許笙撓頭，語氣依舊震撼：

“不過你們倆膽子還大的，在老宅都敢親，還真不怕——”

說著，里的話突然一頓。

沒聽到後半句的黎音轉過臉來。

影里，許笙表有些古怪，看向另一邊：

“音音，你不覺得有點奇怪嗎？”

黎音順著的方向看過去，不遠散落著正在修剪花枝的傭人。

許笙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散落在北風里有些輕飄飄：

“靳霆洲親你親得毫無顧忌，毫不怕別人看到。”

“而靳家這麼多人也習以為常，就好像……”

某種模糊的念頭一閃而過。

許笙笨，形容不出來那種底下忽然骨悚然的緣由。

黎音收回視線，耳尖還是紅的：

“人家只是有禮貌，所以看到了才假裝看不到，而且有不新面孔，別人可能都不認識我……”

“可以了笙笙，可以了，我準備了新的游戲機……”

連忙打斷許笙思維發散，興致沖沖，牽著許笙的手往另一邊走。

許笙了腦袋，覺有點兒奇怪，可是又形容不出來。

八卦的因子作祟，拋開那點怪異快步跟上，也很快興沖沖起來：

“那你給我講講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什麼失憶？不是之前還沒追上嗎？怎麼突然就親了……”

晴朗的天空和風吹拂，臨近冬末，連空氣中都帶著即將過年的輕松。

窗臺的綠植生長的茂盛，穿過綠植的斜斜地灑在地面上，照著男人一塵不染的手工皮鞋。

坐在病床前的男人削著蘋果，骨節分明的大手尤其漂亮，連凸起的腕骨都帶著恰到好的瘦削，手腕輕轉，一條長長的蘋果皮掉了下來。

男人嗓音溫潤，帶著說不出的和：

“爺爺，我和音音的婚禮，還需要您來當證婚人。”

病床上的老爺子兩眼一黑，夾著氧夾的枯瘦大手猛猛一拍，東西都震掉了。

病床邊的男人很好脾氣地撿起來，回歸原位：

“看得出來您很激。”

“確實，您看護著我長大，對得起我亡父亡母的囑托，也確實盡心盡力。”

那雙狹長的眼眸微微彎起，靈活的手指輕輕轉，將蘋果削小塊：

“我相信，我父母泉下有知，知道我遇到了一生相許的人，愿意家立業，也會為我高興的。”

提到早逝的兒子兒媳，病床上老爺子的呼吸平緩了些，聲音里帶著無力的挫敗：

“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從小住在靳家，養在我膝下，被我看著長大，就算沒靳家的戶口，可是我看著，跟自己的孫沒有區別。”

“你們的婚禮我不會參加，更不會當所謂的證婚人，你最好死了這條心！”

鋒利的水果刀在日下泛著冷，輕輕切小塊的蘋果，迸出細微的蘋果。

刀尖轉，著小塊的蘋果送男人殷紅的薄中。

靳霆洲語氣平緩：

“爺爺知道，我已經30歲，不再年輕了。”

“我為人古板無趣，又年歲漸長，對的吸引力日漸單薄，現在不過是仗著的喜歡，所以才急著將婚事提上流程。”

“衰而弛，爺爺總不能忍心看著，我就這樣無名無份地跟在一起，直到年老衰被拋棄。”

老爺子的呼吸急促了幾分，被他氣得額角突突直跳：

“胡言語！你是個男人！說的都是什麼混賬東西！”

面對他的責罵，靳霆洲漫不經心，將削好的蘋果送口中。

直到老爺子罵累了，躺在病床上大口大口地著氣。

品嘗完蘋果的男人放下水果刀，淡淡道：

“算起來，仙逝，到現在也該20年了。”

老爺子呼吸一窒。

男人狹長的眼投過來，帶著關切的孝順：

“我聽說，人離開的時候多大年紀，死後就保持當年的樣貌。”

“那位前爺爺早逝，算起來跟相見的時候，正值壯年，風華正茂。”

他角的笑意緩緩勾起：

“當然，爺爺雖然不如年輕時意氣風發，但到底老當益壯，朱鶴發，神矍鑠。”

老爺子也不了，表警覺：

“你想干什麼？”

靳霆洲看著他笑：

“之心，人皆有之，也不例外。”

“爺爺太老了，雖然是個男人，但到底不如當年英武，有礙觀瞻。”

“我決定在爺爺百年之後，不讓你們合葬，讓跟年輕的前爺爺葬在一起。”

老爺子撲棱一聲坐起來，指著靳霆洲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混賬東西！”

“我是了你的吃，還是了你的喝，家業都讓你繼承了，手把手的帶著你長大，什麼東西沒給你！”

“你就是被豬油蒙了心！為了點小小你腦袋發昏，你還要把我和你分開，你這個孽障！”

“你溫父親孝順母親賢惠，怎麼偏偏生出來你這個不肖子孫！小畜生！”

老爺子將桌子拍得啪啪作響，震得手掌發紅。

病床前，面容俊的男人眼底含笑，地給老爺子斟了茶：

“爺爺犯不著生這麼大的氣，我哪里算不肖子孫？”

“爺爺應該高興，您年輕時無法無天強奪人妻，而您的基因被凈化，又在我父母那里改良，才有了我這種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爺爺，您應該高興，我沒有完全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