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音做了一個混的夢。
夢里簌簌落雪,天地一。
而整個人卻被泡在溫泉里,舒適的水流無邊無際,將的每一寸皮包裹。
濡的帶著微微的燙,指腹糲,落下來時會激起層層戰栗。
濃郁的雪中,靳霆洲的呼吸似近似遠,臉龐是模糊的,上冷掉的檀木氣息卻越發清晰,縷縷地包裹著,侵占著的每一皮。
直到連上也全被染上了對方的味道。
只是夢里的靳霆洲要惡劣許多。
搶奪了的呼吸,得哭出聲來。
還要用那種刻意低的,帶著狎昵的調子吻的,握著的脖頸,夸“寶寶”。
夢里的黎音同樣惱,卻逃不開對方的錮。
哭得淚水漣漣,臉頰滾燙,緋紅一片。
又引來對方更炙熱的吻,低沉的語調急促,分明又在笑。
——“是老公說錯了。”
聽到對方的聲音響起,似乎是帶著熱氣噴灑在耳邊,細細地嚙咬著那一點皮,帶著意迷的含糊。
——“我們音音,是**的乖寶寶。”
無邊的雪夜籠罩整個世界。
夢里的靳霆洲與往日截然相反。
他不再嚴肅、清冷、自持。
他甚至算得上重,輕佻,邪佞而惡劣。
黎音被他完全掌控,被他欺負得潰不軍,又最終在無邊無垠的風雪中,在他的逗弄里徹底陷落……
天大亮。
黎音抱著被子坐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年人做點冒紅泡泡的小夢屬實正常。
可那個夢,未免有點太真了。
黎音猶猶豫豫,思索再三,慢慢將被子掀開了一點。
睡依舊是昨晚的睡,的服也是洗澡後穿的那件,干干爽爽。
有些不著頭腦,眼神發懵地下了床。
雪白足尖踩在地上,似乎是支撐力度不夠一般,有些微微地發。
可能是起得太猛了,也可能是昨晚的禮服太重,把累到了。
穿著睡的一連找了兩個理由,慢吞吞找到重秤,踩了上去。
重秤的數字亮起,浮現出脂率各種信息,比昨天輕了二兩。
黎音挑眉,從重秤上下來。
的擺在空氣中輕,不舍地親吻著的小。
一晃而過的重秤上映出抬的作,搖曳的擺中間,細白的心,赫然有一塊清晰的深紅。
不規則的形狀,堂而皇之地印在上面。
像是野打下的烙印,又或是晦的獨占。
明目張膽地落在上,隨著的每一步輕晃。
-
早飯是中餐。
黎音到的時候,靳霆洲手里正拿著一本財經雜志翻。
他難得穿了件白襯衫。
紐扣解開兩顆,出小片冷白皮,看起來斯文又,倒是比平時穿深襯衫的時候更意氣風發了。
黎音有些新奇,著他坐下,打量著他的新造型。
對方才像是終于發現一般抬頭,臉上是溫得的笑容,帶著關切:
“睡得還好嗎?”
黎音收回視線,睫羽輕:
“好呀,香的。”
男人意味深長地挑眉,向發出邀請:
“之前你說,圣誕節的時候想跟朋友去斐濟玩,哥哥代了那邊,管家已經在裝扮別墅,效果還不錯,我們要不要提前一兩天過去看看?”
黎音接過蘭姐遞過來的筷子,連連點頭:
“要去要去,你已經好久沒有陪著我了……蘭姐,湯要再多一點……”
面容俊的男人視線落在上,薄微彎。
坐在旁邊的穿著白套裝,絨絨的小腦袋微微歪著,後腦勺圓滾滾的,正跟保姆商量著什麼。
靳霆洲看著,稠黑眸格外和。
斐濟那邊的別墅已經裝點完畢,當然并非按照圣誕節的規格。
造價不菲的燈,新鮮空運的巨型玫瑰,全球頂級樂團,連求婚現場用到的鋼琴都價值8,000萬。
黎音士喜歡儀式。
靳霆洲很愿意用儀式表達自己對的重視,并從頭到尾親自設計了關于求婚的規劃,保證完全按照黎音士的喜好。
即將到來的幸福如水般涌來,連與他心的妻子攜手進婚姻殿堂的畫面都仿佛真實可。
面容英俊的男人薄勾起,注視著坐在他邊的。
視線中,一道模糊的影快速出現,是他的書。
對方俯下來低語幾句,拿出了一份文件。
靳霆洲不聲地打開。
一張又一張拍的照片。
——廢棄鋼廠。
他靠在車上,手中夾著猩紅的一點,正面無表地直視著對面被暴打的男人。
這年他22歲,確實年輕狂一點。
——網球場外。
黑車裝了防窺玻璃,完全阻隔了視線,看不清他的人。
而車廂里的人,確實在用黏膩的視線盯著窗外背著球拍的。
如果要查,確實是掛靠在寰亞名下的車牌號。
——病房門口。
穿著西裝的他不茍言笑,正低頭看腕表,側的斜前方,赫然寫著“神科”的字樣。
——最近一張照片,拍攝于某個別墅。
對方大概離得很遠,鏡頭已經調整到最大也依舊有些模糊。
後火烈烈,鏡頭前出現了他穿著黑風的臉。
一張張照片從指腹溜過,紅底黑字的 A4紙上,是黑加的中文:
【黎音,靳霆洲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他心理不正常,有暴力傾向,還跟蹤尾隨你,跟你大伯的死亡也不了關系,他是撒旦!你清醒一些!】
“哥哥,你剛剛說什麼來著?”
輕快的聲線從旁邊傳來。
靳霆洲面如常,將紙片合著照片折疊,塞進了文件袋里,
“說帶你去過圣誕節。”
清亮雀躍的聲線傳來,大方分著自己的圣誕節計劃。
靳霆洲靜靜聽著,臉上掛著如沐春風的微笑。
匿名信發給黎音,而不是找他提質換,看來是徹頭徹尾的打擊報復。
黎音的慕者?
那個小雜種江執俞?
靳霆洲輕笑,溫聲附和著。
大手著的臉頰,在保姆震驚的視線里,俯落下一個愉悅的吻。
果然,人生妙。
連上門送死的小雜碎,都來得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