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黎晏聲似乎很煙。

掌心還帶著清冽好聞的雪松香，像致命且蠱的藥，一瞬間點燃許念臉頰。

從脖頸到耳尖，都滾燙的厲害。

很想像小貓似的，撒般蹭在他寬厚有力的掌間。

可卻不能。

像尊失去靈魂的雕像，一不的凝視著他，連呼吸都變得促。

黎晏聲指腹也被的溫度點燃，升騰起莫名的躁意。

將手垂落。

“好好睡一覺。”

他聲音難得溫潤：“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許念藏在寬大外套的手指掐。

剛從鬼門關逃回，喜歡的人就近在咫尺。

很想不管不顧撲到他懷里，什麼道德恥，什麼綱常倫理，通通去見鬼。

甚至很想去親吻那兩片溫的。

同他抵死纏綿，哪怕一夜。

可最後。

那些畫面，都只是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

輕輕將外套褪下，拉開車門，上樓，開鎖，一氣呵。

甚至都忘了同黎晏聲道謝，也沒有跟他客套的告別，就如同黎晏聲說的那樣，仿佛真的變啞。

回到家，到浴室放了缸滾燙的熱水，連日來的疲乏也隨著溫度一點點消散。

只剩黎晏聲的形象與氣息，在腦海中揮之不散。

下意識用手臉頰，接著用臉去進掌心，仿佛在模擬蹭著黎晏聲那般甜膩的安穩。

可假的就是假的。

找不到黎晏聲剛才托著臉頰時那種怦然心。

仰頭靠進浴缸臺沿，長長的呼出口氣。

黎晏聲仿佛有種魔力。

每次與他接一點，自己便會彌足深陷的更多。

想保持冷靜，不遠不近，靜靜觀賞，卻總是不控的產生那些不該有的想法。

泄氣般將臉沒水中。

一秒，五秒，十秒…

直至窒息。

才猛的從水里躥出，大口大口的著氣，眼淚也不自覺隨著水滴落，滾燙的劃過臉頰。

第一次知道。

原來一個人，是這樣苦。

從浴室出來，吞了幾片藥，打算睡。

可無論怎麼嘗試，都睡不著。

但又不想醒著。

所以一次又一次的吃，最後本都不記得吃了多，才終于睡去。

迷迷糊糊間，聽見有人在。

“許念？”

“許念！”

“醒醒！”

許念被他搖的晃醒，昏沉的挑開點眼皮，才看清黎晏聲的廓。

他臉繃的很，跟往日那種鎮定自若的神態大相徑庭，眼睛噴火，焦急視。

“為什麼吃這麼多藥！”

許念大概藥過量，意識還不算太清醒，本聽不進他的話，只是搖頭，又點頭。

黎晏聲掀開被子，把人直接從床上抱起，一路跑到樓下，用手別開副駕的門，把許念放進去，又幫系好安全帶，才趕去發車子。

中途怕許念冷，他又單手出後座的外套，披在前，一路將車開的飛起。

到了醫院，黎晏聲將抱進急診，同醫生講完的況，正要給洗胃，許念抬起點無力的手，去拉他的袖。

“不要。”

說不太清話。

只是想告訴黎晏聲，不要洗胃。

可黎晏聲不明白的意思，俯湊在耳邊，有些著急的問：“什麼？”

許念又皺了皺眉：“不要。”

“不要洗胃”

“不要。”

黎晏聲沉住口氣，但已經不敢斥責：“許念，必須洗胃，聽話。”

旁邊的醫生已經在準備工，許念直接哭出來，拉著黎晏聲的手也越攥越，最後醫生要掰開時，直接哭出聲，拼命搖著頭抗拒。

醫生有些為難的看黎晏聲。

“黎書記，這…”

黎晏聲從沒這麼頭疼過。

這比規劃項目出了問題，被上面問責都讓他難辦。

他抵著額，頓住口氣，又俯靠近許念，耐著子安：

“許念，聽話好不好，我不知道你吃了多，但你現在的狀態明顯不對，聽話，讓我放心行不行。”

可許念一個字都聽不進去，痛哭的聲音更放肆，像是要將心里憋悶的委屈，不能說出口的話，一腦全都宣泄出來。

黎晏聲聽的心都揪起。

那哭聲實在太凄厲。

但并不知道許念是因為自己，還以為剛從戰區回來，又經歷了不好的事，舊病發作，緒崩潰。

他擺了擺手，示意醫生出去。

然後又耐著子哄：“許念，跟我說說話，說話清醒過來，我們就不洗胃好不好。”

許念想點頭，可緒的閘門一旦打開，便像奔騰不息的川海，本無法遏制。

只是很想哭，不，應該說自己都無法控制眼淚。

黎晏聲就那麼俯著，雙手撐在許念兩邊，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幾厘米。

許念抓著他領口的衫，哭的將脖頸都打，黎晏聲聽的心碎。

他還從沒見過這樣的許念。

他克制不住的用掌心過臉頰下頜的淚，又蹭了蹭脖頸，最後將人進懷里。

許念最後終于哭累。

聲音逐漸轉為啜泣，肩膀一一的。

黎晏聲想抬，卻被許念攥住口領，彈不得，他只好就那麼半彎著腰。

直到許念抬起點頭，用楚楚可憐的眼睛著他，小聲說。

“帶我回家，好不好。”

黎晏聲繃的線，才微微有些松：“我去問問醫生，看看能不能讓你回家，你乖乖在這等我。”

許念點頭，這才松開他領，前的位置已經凌的攥出一團褶皺，印出片不規則的水痕。

過了會黎晏聲走回來，對著許念詢問：“你大概吃了多片藥。”

許念搖頭。

是真不記得，只覺得似乎有個二三十粒，可又不敢說，蹙眉道：“我沒事，我只是睡不著，所以多吃了點，我現在很困，只想睡一覺，求求你，別讓我洗胃好不好，我想回家睡覺。”

黎晏聲還想繼續勸阻，可話未開口，許念眼圈一下泛紅，像是又有淚要落下，黎晏聲只能噤聲。

凝著人沉了半晌，才答應的訴求。

許念拉著他胳膊從急診床坐起，頭還有些昏沉，想自己走路，可總搖搖晃晃。

黎晏聲索又將人抱起。

許念躺在他懷里，醫院喧囂熙攘的聲音全都不見，只剩黎晏聲沉著有力的心跳聲，和鼻息間襲來的淡淡雪松味。

貪的將臉。

想如果就這樣死在他懷里，或許也是件很幸福的事。

昏沉的閉上眼，從沒有一刻這麼困倦，將手牢牢勾在他前，希時間能永遠停止，停止在他懷里這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