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觀瀾眼帶笑意,“你好,我是陸觀瀾,準確來說,這是我們第三次見面。”
沈意若幾乎很快就從腦中調出了記憶,“那次我去吃飯,你和沉舟都在?”
可——
上次加上今天,也只有兩次。
三次是?
陸觀瀾沒想到居然這麼敏銳,點了點頭,“我今天來,是想給你看一張照片。”
他從西裝口袋里拿出一張被塑封的照片,放在病床上的小桌板,“這是七年前,沉舟給我的。”
照片里是個孩。
扎著高馬尾。
姿拔,長相明。
沒在笑。
整個人散發著一沉淀後的清冷。
是十六歲的沈意若。
“那天我臨時接到沉舟的電話,他讓我去海城一中給一個人送餐。”
說到這兒,陸觀瀾忍不住笑出聲,“你應該知道的,按照‘觀瀾’的品階,多人求著我做飯,我都不一定同意。”
“但是能怎麼辦呢?那可是祈沉舟第一次求我。”
他答應了,還順帶著敲了祈沉舟一個合作。
沈意若垂眸。
記得那天。
江慈為了破壞的高考,故意不給吃飯,還把扣在家里半小時。
為的,就是讓路上也沒時間吃飯。
甚至趕不上考試。
臨近校門口,有個人忽然出現,遞給一份飯,讓安心考試。
還說接下去幾天都會在老地方給送飯。
那時候的是什麼想法呢?
前一天江慈已經斷了的吃食,按著作痛的胃。
心道大概是江慈的後手。
于是禮貌道謝,把飯盒拿進學校後,就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陸觀瀾想說些什麼,卻被沈意若忽略,後者又看向顧琛,“那顧總來是想告訴我什麼?”
顧琛咧著,也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筆記本,“嫂子,這是你當年發到CN郵箱的郵件。”
郵件被人打印了紙質版的,跟照片一樣,也被塑封後整理冊,好好的收藏著。
“沈小姐,”陸觀瀾上前一步,“我想說的是——”
沈意若抬手,“陸先生,如果你是要代替祈沉舟跟我說過去的事的話,麻煩你停一下。”
笑,眉眼彎彎,“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祈沉舟在我這件事,我想聽我的丈夫自己親口告訴我。”
陸觀瀾忍不住糾正:“起初應該只是對你好,你那時候還沒年,沉舟沒這麼變態。”
沈意若:“好的,謝謝你替俠。”
陸觀瀾:“……”
顧琛捂著在一邊笑,拉著人走,“事辦完了,我們走吧陸哥,再不走,我怕在這里被嫂子噎死。”
病房里再次恢復安靜。
沈意若小心翼翼的收好小桌板上的東西,殘志堅的下了床,又走到了祈沉舟的病房。
其實顧琛沒說錯。
祈沉舟的況確實穩定了下來。
已經從ICU出來,到了VIP看護病房。
可以探視,不過一次只能一個人,探視時間是十五分鐘。
祈老爺子早上來過了,此時病房安安靜靜,沒有任何聲響。
沈意若坐在右側,用左手握住了祈沉舟的。
“祈先生,你食言了。”
“明明說好婚禮那天要告訴我,我想知道的全部的。”
把臉到了他的手上。
“雖然是我沒出現,但婚禮的時間是固定的,現在時間過了,所以還是你的問題。”
“不準說我無理取鬧,在你這里,我永遠都是對的。”
沈意若挲著他無名指上的戒指,輕聲,“祈先生,早點醒過來吧。”
“你這樣,我會哭的。”
近,“我說真的,你要是把我弄哭了,你就完蛋了。”
“聽到了嗎?祈沉舟。”
“聽到了,小騙子。”
沈意若一愣,眨眼的瞬間,眼淚順著之前的淚痕瘋狂往下掉。
“明明已經哭了。”
祈沉舟的聲音虛弱而緩慢,可聽在沈意若耳里,是天籟。
“我是小騙子的話,那你就是大騙子!”
祈沉舟想了想,順著的思路往下回:“那我們就是騙子之家?”
沈意若點頭,哭了笑,笑了又哭,“恭喜你祈先生,你已經是一個合格的沈家人了。”
沈家。
不是沈明的沈。
而是沈意若的沈。
要不是雙胞胎和沈玨要改姓的話很麻煩,沈意若不會保留這個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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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沉舟的恢復能力快,上的傷不多,最致命的還是炸彈那瞬間造的暈眩。
只要醒了就沒有太大的問題。
而沈意若大部分都是外傷。
是以祈沉舟能出院時,沈意若還得多觀察一段時間。
對此,很不服氣。
祈沉舟笑了又笑,最後從腔的悶笑聲,到了出聲的低沉。
“若若,要想證明自己已經好了的話很簡單。”
沈意若來了興致:“怎麼個簡單法?”
祈沉舟看著,別過耳邊的碎發,“按照你的邏輯,雖然我們沒有舉行婚禮,但什麼日子做什麼事。”
“既然如此,你是不是還欠我一個新婚夜?”
沈意若瞪大眼睛。
祈沉舟靠近,將人虛抱在懷里,“賠我一個新婚夜,就能證明你都好了。”
沈意若:“???”
“祈沉舟!你流氓!”
“嗯?”祈沉舟挑眉,“流氓嗎?”
他晃了晃自己的手,“可惜了,合法的。”
沈意若捧住他的臉,氣鼓鼓:“快從我古板的丈夫里出來!”
祈沉舟沒說話。
就只是看著。
兩人相顧無言時,病房門口的人忍不住了。
“沉舟,你們還親嗎?不親的話要不先讓若若吃飯?”秦韻箏出聲,順帶著舉起了自己的保溫桶,“這次是排骨玉米冬筍湯,很好喝的。”
沈意若:“……”
祈沉舟:“……”
溫父著鼻子跟在後,同手同腳的走了進來。
沈意若把腦袋埋進了祈沉舟的懷里,“有點丟人。”
祈沉舟干咳兩聲,面上端的冷靜,“我也有一點。”
聽到他的話,沈意若卻笑出了聲,“那你替我丟人吧,反正這是我爸媽,我忍忍還可以的。”
秦韻箏笑著瞥一眼,“有什麼丟人的,看見你們好,媽媽只會覺得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