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戛然而止。
記憶中的眼眸和懷里的人重疊在了一起。
祈沉舟低頭吻在沈意若的眼角,“在沈意若還沒想起我的時候,已經過我了。”
沈意若只覺得口脹脹的。
小時候幫過很多人,也帶過很多人回家。
祈沉舟的這一段,約記得。
但從未把那時候的人和祈沉舟聯系在一起。
畢竟,那時候看到的人,毫無生氣,像個好看的玩偶娃娃。
只要輕輕一推,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可是祈先生,”沈意若微微推開他,“很奇怪誒,照你這麼說,我那時候和溫家住在一個小區?”
祈沉舟嗯了聲,“爸媽換過屋子,溫雪嫌棄那片別墅區檔次低。”
沈意若後知後覺,曾經和一個很裝的小孩起過沖突。
那小孩是剛搬過來沒多久的新鄰居,日常口頭禪就是這個不如京市。
那時候已經在小區里打出了名聲,周圍的小孩子都認當老大,這話傳到耳朵里。
當下就回:“那就讓滾回京市去啊。”
後來,就沒再聽到過那小孩的消息。
所以,不是回了京市,而是去了海城的另一頭?
沈意若慨世事巧合,在還不知道的時候,已經和溫雪有了集。
“所以,你後來來海城,是為了見我?”
祈沉舟了的臉,“對,我每個月固定來海城。”
打聽的近況。
不接近,不打擾。
只是為了確認好不好。
接手祈氏後,他忙得腳不沾地,但唯獨這件事,從來沒停過。
除了陸觀瀾的飯,他在不知道的地方,幫了很多次。
“你會不高興嗎?”祈沉舟問。
畢竟這對而言,跟被人窺沒有什麼兩樣。
沈意若想了想,反問:“你有做什麼出格的事嗎?”
祈沉舟否認:“我尊重你的一切私。”
他只是拜托人幫忙看著,一旦有危險或者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
他從未想過要傷害。
“那不就得了,”沈意若手著他的眉,“不過,祈先生,陸先生說,那時候你還沒喜歡我?”
“你倒是說說,你是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祈沉舟頓了頓,思考這個問題。
最終他誠實道:“如果要追溯到某個點的話,有點難。”
“我唯一能告訴祈太太的是,喜歡上你跟呼吸一樣簡單。”
沈意若的人格魅力,是獨特的存在。
“祈先生,你是在告白嗎?”沈意若眼眸彎彎,眼底盛滿了星辰大海。
“嗯,我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訴說我的意。”
“祈太太,你到了嗎?”
沈意若呼吸了半寸,微微坐直了,“那我是不是也沒有告訴過祈先生。”
“喜歡上你,也是我的命中注定。”
捧住他的臉,輕輕印上一個吻,“祈先生,你還記得你在醫院說過什麼嗎?”
“你說,”的手攀上了他的脖子,“要我賠你一個新婚夜。”
的臉在暖的照耀下,明勾人。
“也不知道,今天晚不晚?”
祈沉舟眼眸微瞇,托著的彎,大步往樓上走。
玫瑰園靜悄悄的。
沈意若被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上。
對方的作慢條斯理,的臉卻紅了。
“祈先生,你能不能快一點?”
祈沉舟聞言笑了聲,“快?若若,我不想讓這個字出現在我的字典里。”
他細心的解開的扣子,解到一半時,卻沒忍住別開了眼。
沈意若覺得好笑,壞心眼的手從他的浴袍里探了進去。
“祈先生,你不行的話,換我來。”
祈沉舟單手扣住作的手往頭上按,俯親了下去。
沈意若猛地一,喊他的聲音帶了慌,“祈沉舟!”
男人充耳不聞,作緩慢而細致。
就在沈意若不住時,更是發現對方正在下移。
“祈沉舟,祈沉舟!!!”
“唔……”
-
兩人折騰了一個晚上。
臨睡前,沈意若已經沒了力氣。
祈沉舟用溫熱的巾哭紅的眼角,又仔仔細細的清理了一遍,才放任沉沉睡去。
他蹲在床頭,看了許久許久,腦中不合時宜的想起了的問題。
什麼時候喜歡的?
也許是在聽說傅家和沈家訂下婚約的時候,心一閃而過的酸。
也有可能是知道的未婚夫并沒有把捧在手心里的氣憤。
太多時刻了。
可他不想讓自己顯得那麼卑劣。
而且他對有足夠的信心。
沈意若。
總是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再者。
退一萬步講。
他就是的退路。
無論做出什麼樣的決定,都有他幫忙收尾。
幾年前,陸觀瀾問他,為什麼這麼拼命?
祈氏百年基業,只要他不是個敗家子,足夠他們後輩揮霍好幾代。
那時候祈沉舟沒回他。
因為他的答案從未變過。
那就是——
他要變得足夠強大,強大到可以幫理任何事。
祈沉舟起,蹲麻了,思緒卻越來越清晰。
他知道沈意若為什麼沒在第一時間認出。
沈秋予和他說過,在被找回來後,沈意若大病一場。
從那以後,十歲前的記憶就變得模糊。
有記住的。
有沒記住的。
有記得清楚的。
有記得一半的。
他的故事,藏在記憶的角落。
起初翻滾沸騰,隨後歸為平淡,後來被忘。
在幾千個日子過去後,再次被翻了出來。
“我何其幸運,意意。”
-
沈意若醒的時候,只覺得四肢不是自己的。
手酸腰酸酸。
意識回籠時,的臉再次紅了。
祈沉舟他他他他他——
“醒了?”
祈沉舟從門外走近,問:“不?”
沈意若點頭,隨後忍了又忍,依舊沒忍住,“祈先生,你未免太有服務意識了!”
祈沉舟一頓,明白指的是什麼,只問:“那祈太太喜歡嗎?”
沈意若把臉一別,完全不看他,道:“還、還行吧!”
祈沉舟也不穿,點頭:“知道了,我會繼續努力的。”
沈意若:“???”
他還想怎麼繼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