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平常,秦韻箏大抵不會放在心上。
只會覺得又是什麼豪門八卦。
對這些一向不興趣。
可這次,聽了進去,微微偏頭,狀似無意道:“你們說的,不會是前幾天祈氏和溫氏的直播吧?”
那兩人見有人接話,頓時警覺,上下打量,“你聽錯了吧?我們可沒說什麼祈氏溫氏。”
秦韻箏也不急,慢悠悠的吃了口飯,“哦,那可能是我聽錯了。”
“我還以為你們在說他們呢,我兒子在沈氏當經理,說他們老板的妹妹不是親生的,現在在鬧呢。”
兩人對視一眼,問:“鬧啥呢?”
秦韻箏左右看了看,放低聲音,“還能鬧什麼,鬧產唄。”
“他們這樣的家庭,一個人能多分那麼多錢呢!”
兩人深以為然,一同點了點頭,隨後有個忽然道:“不對呀,走了一個,不是又回來了一個嗎?”
秦韻箏了手,眨眼:“你們還不知道嗎?新來的那個犯事了,要進去個幾年。”
旁邊的升起了警惕心,“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斜對面的拍了一下的手,“你剛沒聽大妹子說啊,兒子在那個什麼沈氏當經理呢。”
“經理,好歹也是個小領導,知道這些不是很正常嘛。”
旁邊的婦也被說服,不好意思的沖著秦韻箏點了點頭,“對不住,我也沒別的意思。”
秦韻箏擺了擺手,語氣溫和,“這都是小事。”
斜對面的來了興致,又問了些有的沒的,還問秦韻箏知不知道別的八卦。
秦韻箏挑著撿著說了些自己知道的,又補充了一句,“聽說當初沈家那個孩子,還要拿刀砍爸。”
這話一出,旁邊的婦忍不住了,“這可真是造孽了,當初還是他自己要的孩子呢。”
秦韻箏心跳了半拍,斟酌許久,終于問出口:“哦?大姐這話怎麼說?”
旁邊的沒說話,斜對面的跟倒豆子似的一腦兒的說了。
“嗐,妹子你是不知道!我這姐們兒有個親姐姐,當初在我們這兒私人婦產醫院上班。”
“那個沈氏的沈夫人,就是幫忙做的產後護理。”
“當初那沈夫人剛生下孩子,老公就來了,看了眼孩子嫌丑,沒一會兒就走了。”
“聽那姐姐說,沈夫人的臉當時就變得難看。”
說著說著,那婦人索坐到了秦韻箏的對面,“後來妹子你猜怎麼著?”
“第二天,那姐姐就發現換了個孩子。”
秦韻箏忽然失去了力氣,手抖的拿不住筷子,強著自己冷靜下來,疑的問道:“怎麼會這樣?”
婦人低聲音,“那姐姐故意套話,沈夫人便不小心的說了,說是在嬰兒房換的。”
“換了個更好看的。”
“姐姐說,那孩子確實好看,在醫院多年,很見到這麼乖的,一不,見人就笑,可的。”
秦韻箏的呼吸了又,還是問:“這麼大個醫院,就這麼容易把人給換了?”
婦人嘖嘖兩聲,“要不說那沈夫人運氣好呢,那會兒功夫好像停電,備用電沒啟起來,了那麼一會兒。”
是了。
秦韻箏想起來了。
原本按照預產期,該在京市生產的。
但沒想父親生病去世,從京市回來海城。
大概是因為傷心過度,肚子提前發,連夜聯系了海城最好的私人婦產醫院,足足疼了一天一夜才把孩子生下來。
事發生的有點措手不及,很多東西都沒準備。
再加上那時候緒不佳,溫澗行怕想不開,一直陪在邊。
母親更是擔心孩子刺激到,一直沒把孩子抱到病房來。
停電那會兒,一家子都圍在的邊噓寒問暖。
可那個時候,的兒正在經歷什麼呢?
秦韻箏不敢再回想,手中的筷子已經無意識的掉在了地上。
那兩人還在聊——
“聽說那沈夫人知道自己換的哪家的孩子呢。”
“那肯定的,每個孩子都有姓名牌,還有父母信息呢。”
秦韻箏喜歡冬天,喜歡雪。
所以兒溫雪,代表了無盡的。
江慈知道。
江慈知道!
“嘭!”
秦韻箏飯桌上的陶瓷碗冷不丁砸在了地上,發出巨響。
那兩人嚇了一跳,見秦韻箏臉不對,急忙端著飯碗走了。
秦韻箏對著前來收拾的師父道歉,隨後失神的往外走。
-
沈玨接到秦韻箏電話時,正在玫瑰園和一一告別。
沈意若看了眼時鐘,滿臉認真:“哥,一一嫌你煩了。”
沈玨掛斷電話,并不打算承認,并且開始戰裝死。
地上的小狗崽已經睜著漉漉的眼睛向沈意若求救了。
沒辦法,沈意若只好換了個問題:“媽媽給你打電話說什麼?”
沈玨回:“秦姨問我要江慈的休養院的地址。”
直覺告訴沈意若不對勁。
因為告訴過秦韻箏,盡量遠離江慈,會做出一些過激的行為。
“媽媽答應過我,沒事的話不會去找江慈。”
秦韻箏不會騙。
沈意若往門外跑去,後的沈玨接上的話:“那應該是有事,所以去找江慈了。”
溫氏和沈氏,之前沒有任何集。
現在唯一的聯系,在沈意若上。
所以秦韻箏去找江慈,一定是因為自己。
想到這兒,沈意若的心平添了一分焦灼。
從玫瑰園到郊外的休養院,縱使車速再快,在遵守規的況下,也開了整整一個小時。
沈意若和沈玨到時,只聽到往日溫和的聲音歇斯底里:“江慈!你會遭報應的!”
“你把我的孩子換了你的孩子,你會遭報應的!”
沈意若的腳步一頓,試圖聽清秦韻箏每一個字。
走近,看到江慈在笑。
秦韻箏被人扶著站在對面,致的盤發早已經掉,甚至耳環也掉了一只。
整個人狼狽而無助。
“有什麼辦法呢?”江慈開始說話了。
“誰讓那麼多孩子,就你兒沖我笑呢?”
“誰讓在那麼多孩子里,格外出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