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媽登時紅了眼睛,不住的點頭:“好好,我不擔心太太。”
到底是誰欺負了這麼好的孩子!
徐媽看著臥室的門被關上,在門口沒聽到任何靜後,才下了樓。
猶豫許久,最終還是撥出了號碼。
得知這事的祈沉舟穩住徐媽的心緒,只道:“我在路上了。”
六個小時後,祈沉舟風塵僕僕的進了玫瑰園。
“先生!”
徐媽總算是找到了主心骨,“您可快去看看吧,什麼聲音都沒有!”
祈沉舟來不及換服,徑直上樓。
手按下門把手時,祈沉舟微愣:“門鎖了。”
自從他那次說過後,沈意若已經許久沒有這個習慣了。
徐媽傻眼。
祈沉舟問要備用鑰匙。
“那個什麼,”徐媽有些結,“上次用備用鑰匙進去的時候,我順手放在柜子上了。”
也就是說,沒有。
祈沉舟重重擰了擰眉。
“哦對了!”徐媽驚呼,“今天太好,我給開了窗通風,但下午的時候我把簾子合上了,窗戶還沒關。”
祈沉舟已經從沈玨還有秦韻箏那邊了解到了事經過,明白這樣狀態下的沈意若絕對不會注意到這一細節。
于是果斷道:“梯子在哪兒?”
兩人又匆匆下樓,從儲藏室拿出梯子,架在了二樓的臺。
二樓的臺和三樓有相連接的地方,需要祈沉舟借爬上去。
徐媽按住梯子,憂心忡忡:“先生,務必小心啊。”
祈沉舟嗯了聲,隨後手攀住了三樓。
專心的時候時間會放慢,等祈沉舟功爬上去,徐媽只覺得出了一後背的虛汗。
他看了眼窗戶,和徐媽點了點頭。
徐媽吐出長長的一口氣,小聲道:“我去給太太準備點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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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沉舟從窗戶手打開臺的門,怕嚇到,又敲了敲門。
床頭一角,用被子蒙住自己的人一愣。
祈沉舟加重自己的腳步,示意自己的位置。
“若若。”
他輕聲喊了下,然後把被子從人頭上扯下來。
沈意若呆呆的,直到溫熱的手捂住自己的眼,悉的聲音傳來,“我開了燈,有點亮,先適應一會兒。”
扭了扭僵的脖子,看向自己留著殘存記憶的臥室門,“沉舟,我好像把門給鎖了,你是怎麼進來的?”
沒聽到開門的聲音。
祈沉舟確認的眼睛能見,才溫聲道:“徐媽沒關窗,我從臺進來的。”
對這個家悉的沈意若,幾乎在瞬間就想到了他進來的方式。
“對不起沉舟。”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祈沉舟心疼的把擁懷,“不用道歉若若,在我這里,你永遠都不用道歉。”
沈意若回抱,把下靠在對方的肩膀上,“我沒什麼事,你看見了,我都沒哭。”
“我只是想要冷靜一下。”
祈沉舟卻忽然收了手臂,“可以哭的若若。”
“委屈、難過、不高興,都可以哭。”
男人說話速度很慢,卻一字一字告知。
可以。
的脆弱,是被允許的。
腦中繃的弦忽然就這麼斷了。
沈意若猛地坐起來跪在床上,的摟住祈沉舟的脖子。
起初只是嗚咽。
隨後是嚎啕大哭。
“我認了的。”
“誰也無法預測意外,對于意外,我能做的就是接。”
“和既定事實爭論,只會消耗我自己。”
“我明白。”
“可是現在告訴我,這不是意外。”
“沉舟,這不是意外,這是人為!”
那麼多年的風雨,引以為傲的信仰,在此刻崩塌碎片。
“江慈心安理得的傷害我,是因為我早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
沈意若紅著眼,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落,“大哥是沈家長子,當時還有爺爺護著。”
“不喜歡小予,可更知道如何傷害我。”
“也不喜歡小庭,可指著小庭給養老。”
這些年,在以命相搏的瞬間,江慈到底有多得意。
隨意選中的一個孩子,居然能為了的孩子做到這樣的地步。
而羽翼漸,江慈就越來越害怕。
“的害怕到達頂峰時,便是要將自己的孩子換回來。”
沈意若泣不聲,“沉舟,我好難過。”
捶著自己的心臟,“好痛。”
“我好痛。”
祈沉舟按住的手,的抱著,“寶寶,哭出來就好了。”
“江慈給我,我會讓付出應有的代價。”
“別傷害自己好不好?”
“嗚嗚嗚……”
門外端著餐盤的徐媽也忍不住紅了眼,躊躇許久沒能敲下門。
沈意若哭了許久,最終才哭累睡了過去。
祈沉舟守著,確認不做噩夢後下樓。
沈玨去而復返,順帶著把龍胎從溫家帶了回來。
龍胎眼睛紅紅的,顯然也已經哭過了。
“妹夫。”
“姐夫。”
“姐夫。”
祈沉舟一個一個應,隨後坐在了沙發上。
沈玨將手里的東西遞過去,“除了拐賣兒罪,還能以待罪繼續起訴。”
他看了眼龍胎,“按照他們的年紀,以民事案件追溯,還在有效期。”
之所以不以沈意若為起訴,是沈玨和祈沉舟討論後的決定。
江慈的確夠狠,卡在了民事訴訟的時間點外。
如果以刑事案件,他們都不同意。
一來時間過長,二來他們也不愿意再撕開的傷疤。
這對現狀來說百害而無一利。
沈秋予看著兩人,忽然道:“我有我房間的監控視頻。”
當初沈意若要去讀大學,怕他們在家欺負,特意在家里裝了視頻。
大多數都被江慈拆了。
但沈秋予留下了一個。
這個,就連沈意若都不知道。
頓了頓,說道:“原本我打算等大哥把沈氏再經營的好一點,哥哥畢業後,再公布的。”
沒那麼逆來順,想要報復江慈的心也從來沒有斷過。
可不能沖。
和沈葉庭還在上學,沈氏也還沒能從危機中完全復蘇。
至得在保全自己家人的基礎上。
沈秋予一直很有耐心。
是姐姐教的。
想要的東西,徐徐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