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若故作放下心頭大事的呼出一口氣,又板著臉跟徐婉囑咐,“不過媽,小遂這個子也得改改了,能把爺爺氣這樣!”
“這次幸好是爺爺沒什麼事,如果他有事,傳出去,對小遂的名聲可不好。”
徐婉握著筷子的手了又,知道溫家這個新兒伶牙俐齒,但沒想到這麼不給面子。
放下筷子,冷了眉眼:“意若——”
“媽。”祈沉舟開口,“若若今天剛過來,很累了。”
他給沈意若拉開椅子,又給拿了個小碗。
喜歡吃燙食,是小時候落下的習慣。
江慈為了折磨,不分時間。
要顧著龍胎,還要管自己的學習,之余還要防止江慈搞破壞。
實在是沒辦法在吃飯上花很多的時間。
久而久之,沈意若便養了這個不好的習。
這幾個月靠他盯著改了不,但偶爾也有沒注意的時候。
所以他都會多準備個小碗,沈意若看見了,就會先主把要吃的菜放到小碗里晾涼。
一頓飯,吃的徐婉是心郁結卻無法抒發。
剛吃完,便找理由回去了。
等人走後,沈意若看向老爺子,“爺爺,我這樣說話你會想打我嗎?”
祈老爺子笑得不行,擺手,“當初你和沉舟領證時,這小子就跟我說了,他說你不了委屈。”
言外之意就是,其他人得點委屈。
“丫頭啊,爺爺沒多日子了,這輩子唯一的心愿,就是你們好好的。”
他從來都不擔心祈遂。
因為祈遂還有個媽在幫他張羅著。
沈意若拉起祈沉舟的手發誓,“爺爺你就放心吧,他一定會對我好的。”
後者縱容的笑,“嗯,爺爺放心吧。”
老爺子陪著說了會兒話,便讓管家扶著去休息了。
沈意若原本想去後院看看一一,怕小狗崽換了新的地方不適應,還沒走出兩步,就被人攔腰抱起。
“祈沉舟!”
的驚呼沒在他的吻里。
“祈太太,趕路辛苦了,我帶你去早點休息。”
有的人里說著早點休息,卻是不知疲倦的來了一次又一次。
“祈沉舟!你說讓我早點休息的!”
沈意若的控訴稀碎,連不完整的句子。
“寶寶,再一聲老公。”
“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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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意若是罵罵咧咧起床的。
向來規矩的人不懂節制起來,很難招架。
下樓的時候客廳很熱鬧。
大概是上一次的婚禮太過驚心魄,這次秦韻箏也不再守那古禮,直接帶人住進了祈家。
看到龍胎,沈意若手按了按眉心:“你倆給我解釋一下。”
如果不是必要,是不建議兩人缺太多課的。
沈葉庭蒼蠅手心虛,“姐你別生氣,我讓我兄弟給我記筆記了,而且也和導員好好說明了況,甚至立下了軍令狀!”
他舉手:“這學期我會考進前三。”
相較于他,沈秋予倒是笑嘻嘻的,不過先跟沈葉庭道了個歉,“對不起哥哥。”
沈葉庭不明所以:“生氣的是姐,你跟我道什麼歉?”
沈秋予眨眼,“哥哥你知道的,我藝天分還算不錯,前幾天畫的那幅彩雲間被京大藝學院的老師給看上了。”
“問我愿不愿意去京大藝學院上一學期的課。”
“我同意了。”
下學期就能來京大上課了。
海藝和京藝一直都有這樣的合作項目。
畢竟藝不能固步自封閉關鎖國,得多接外面才行。
沈葉庭如遭雷劈,“你……你拋棄了我。”
“都是為了姐姐,你懂得,”沈秋予叉了塊瓜塞進里,“雖然海城和京市不遠,但也有點距離呢。”
忍不了離姐姐這麼遠。
沈意若還沒消化完這個消息,又見沈玨若有所思的給他助理打了個電話。
分神去聽,只能聽到——
“沈氏現有的錢能在京市開公司嗎?”
“不夠?有點可惡。”
“那什麼時候才行?”
“算了,我問一下溫叔能不能再給我送幾個項目。”
沈意若:“……”
想,幸好沒去改姓,不然這手續應該還難辦。
這麼想,也無意識的就這麼說了。
沈秋予一本正經的把水果端到面前,然後說:“大哥去查過族譜了,法律規定,如果有特殊原因,可以不遵從父姓母姓,改姓其他長輩。”
“不過很可惜的是,我們以上五代都沒有姓溫的。”
了刺激的沈葉庭忽然,“但是應該有姓秦的。”
沈秋予疑:“是嗎?大哥發給我的文件里好像沒有。”
沈葉庭一秒嚴肅,“太的繼母的兒子,曾經談過一任朋友,姓秦。”
沈秋予點頭:“朋友沒用啊,沒有法律關系。”
沈意若:“……”
一旁的溫季把梨啃得咔咔響,終究是沒習慣這樣的氣氛,起出去了。
“心里不舒服是不是?”
溫季偏頭,聲音略帶嘶啞,“媽。”
秦韻箏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不是有些羨慕,也有些委屈?”
溫季沒說話,卻有點鼻酸。
“我知道的,我沒資格委屈。”
他現在回想起自己干過的那些蠢事,後悔的緒也會淹沒心臟。
秦韻箏看他這樣子,嘆了口氣,“你能說出這句話,媽媽已經很欣了。”
“小季,傷害別人是很容易的一件事,後悔也容易,但治愈很難。”
溫季點頭:“我明白。”
那次病房之後,待他確實沒有之前的忽略,會正常的跟他打招呼,也會像關心龍胎那樣多問他一句。
可溫季知道,他和龍胎是不一樣的。
“但你沒有明白的是,如果你一昧的委屈,一昧的難過,到最後,會滋生一肚子的怨氣。”
秦韻箏低聲、溫和開口,“你會怨,為什麼你已經求和了,但對方還不接。”
“為什麼只針對你。”
“為什麼不能原諒你。”
溫季愣了:“媽媽……”
秦韻箏笑著拍了拍他的頭,“小季,媽媽不要你變這樣的人。”
“去吧。”
“你先去,勇敢的,由衷的祝福。”
“你會收獲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