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老爺子開口讓徐婉留下,“你剛跟我說的,也和若若說一下吧。”
徐婉一下子變了臉:“爸!”
祈老爺子了小狗崽的背,然後吐出一口濁氣來,“若若是沉舟的妻子,是我的孫媳婦,是家里的一份子。”
“有權利知道這件事。”
“再者,”老爺子點了點他桌子上的文件,“沉舟把他一半的份都已經給了若若。”
“沒有人比若若更有資格知道這件事。”
徐婉握了拳。
深吸一口氣,然後笑看沈意若,“若若,小遂下學期就大三了,我想讓他進祈氏實習。”
沈意若也笑瞇瞇的,“這是好事兒啊媽,我想爺爺和沉舟都沒有反對的理由。”
但能鬧這樣的,大概是位置不匹配。
“你爺爺說,讓小遂從基層做起,我不同意。”
沈意若了然的點了點頭,“那媽的意思是?”
徐婉頓了頓,微微揚起了脖子,“小遂要副總的位置。”
沈意若注意到,主語變了。
這樣,就算是老爺子不同意,也能說是小孩子不懂事。
的腦子轉的很快。
如果不是回來的快,徐婉從爺爺這里出來,是會去找祈沉舟的。
而祈沉舟,大抵不會拒絕。
對于這個對他并不上心的母親,他有著極大的包容心。
但老爺子把住了。
“媽,”沈意若笑意不變,“小遂是沉舟的弟弟,他進祈氏是理所當然。”
“但副總,絕無可能。”
徐婉拉了臉。
沈意若卻親親熱熱的上前挽住了的手,“您想啊,但凡沉舟真同意了,小遂會被人說什麼樣?”
學著公司里的八卦團,惟妙惟肖:“喏,看祈副總,是開後門進來的。”
徐婉打斷:“他堂堂正正進自己的公司——”
沈意若接上:“是進自己的公司,但上班又不是請客吃飯,不是有錢就可以的,得做出實際績來才能讓人信服,您說呢媽?”
“我記得沉舟剛進公司的時候也是從基層做起來的,您看他現在做的多好。”
“手底下的人那是乖乖聽話,誰不折服在他的雷霆手段下?”
眼見著徐婉臉越來越黑,沈意若再接再厲,“要是小遂在副總這個位置上帶出績來,您猜員工們會不會覺得是沉舟喂給他的項目?”
下了最後重磅,“您也不想別人說祈遂是個廢吧?”
徐婉鐵青著臉離開了。
沈意若大獲全勝,臉上那俏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展開,忽然聽到了老爺子瘋狂的咳嗽聲。
“爺爺!”
連忙回過頭去幫他拍背,小狗崽已經很識相的從老爺子的上下來了。
老爺子好不容易緩過來,擺手示意沈意若沒事。
“我們若若很厲害,說出了爺爺礙于面子但沒辦法說的話。”
老爺子輕輕拍了拍的頭,夸獎道,“以後有你護著沉舟,爺爺也能放心走了。”
“若若啊,爺爺這子骨,大概是不太行了。”
沈意若一下子紅了眼,“爺爺……”
老爺子嘆了口氣,“沉舟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太看重他這媽和弟弟了。”
“我怕他在他們手上吃虧。”
“爺爺謝謝你,爺爺看到了,你維護他的決心。”
沈意若半蹲在老爺子跟前,溫聲道:“爺爺說了呀,我和沉舟是夫妻,我們是要攜手走一輩子的。”
“我當然會護我的丈夫。”
老爺子欣的點著頭,“有你在,是沉舟的福氣。”
他按住的手,“若若,爺爺想拜托你一件事。”
“我的狀況,暫時別跟沉舟說。”
-
沈意若沒拒絕,但也沒同意。
心是不想瞞的。
可爺爺的考慮也不無道理。
祈沉舟最近太忙了。
忙到每天只剩睡四個小時。
如果——
“太太,到了。”
司機將車停穩,打破了沈意若的沉思。
看了眼外面,顯然已經到了外院。
糾結了一個晚上的問題,還沒有得到答案。
“好,謝謝你。”
下車,還沒走到門口,眼前一人著呼嘯而過。
沒等沈意若反應過來,對方便停下板,回過頭來嬉笑道:“不好意思啊,我的工刀不小心到你了,沒事吧?”
“需要我送你去醫院嗎?”
沈意若盯著他。
染著黃頭發的小年輕,看起來應該還沒年,反戴著個鴨舌帽,背著大大的畫板。
腳下踩了一塊板,他口中的工刀,從畫板的側面落了下來。
肩膀的刺痛提醒著這場拙劣的表演。
近期兩點一線。
沒人這麼不知趣,會在老宅對手。
能準確知道的位置,要麼,是在這里蹲點,要麼,對方掌握了出門的時間。
無論是哪一種,似乎都不是很妙呢。
沈意若當機立斷,拿出手機按下放大,然後對著來人拍了張照片。
“你多大了?”問。
黃抱著板站在原地,挑了挑眉,“十五歲。”
沈意若點了點頭,“真是個好年紀。”
故意找個不擔刑事責任的,還能惡心到。
又或者是,威脅?
現在是工刀,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說起來工刀,沈意若忽然想到,除卻這兩種可能,還有第三種——
對方是在替人出氣呢。
不著痕跡的上前,反手扣住了黃的胳膊,從脖子上扯下巾,直接把人給綁住了。
“你的年齡不符,你知道嗎?”
黃被這一手給愣住了,“不符什麼?你放開我!你這人怎麼這樣啊?我都道歉了,你還要怎樣!”
他一邊掙一邊喊,提高聲音,試圖引起路人的注意,“我還說要送你去醫院!”
“你這樣我就報警了!”
沈意若按住他,本想直接幫他打報警電話,想到自己對祈沉舟做過的保證,手指一劃,按下了急聯系人。
“你難道沒了解過?一月一號新出臺的政策,十四周歲到十六周歲,也是能被拘留的。”
沈意若穿著白打底,肩膀那一紅,紅的明顯。
“要麼,你進去。”
“要麼,坦白從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