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哥哥哥。
沈玨一邊走一邊想,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這病房里有人在下蛋。
日子就這麼過去。
他以為的曲,居然了連續劇。
小意若總是能找到各種各樣的理由來醫院找他。
醫院也了兩人見面的基地。
久而久之,他也不得不說話。
例如這天,小姑娘帶著惡心的東西來了。
“哥!”
小意若蹭的爬上床,然後把手里的東西倒在了床上的移餐桌。
是一條蟲,一條蚯蚓,還有螞蟻。
問:“死的東西你不喜歡,那活的你喜歡嗎?”
“聽說蟲能變蝴蝶,很漂亮。”
“蚯蚓是我在管家伯伯的桶里的,他喜歡釣魚,蚯蚓能把魚給釣起來,我喜歡吃酸菜魚。”
“螞蟻是我自己抓的,我放了我最喜歡的棒棒糖,它們就都上來了。”
沈玨:“……”
沈玨:“如果我沒看錯,你抓的這只是蠓,通常會出現在下水道、衛生間、地等骯臟的地方,攜帶細菌。”
“蚯蚓一般生長在腐爛的泥地里,比起蟲有過之而無不及。”
“還有螞蟻,含有蟻酸咬人。”
小意若五皺在一起,“有點惡心,哥哥你別說了。”
沈玨一本正經:“它們只在自己惡心的地方惡心,是你把它們帶過來惡心的。”
當天中午,小意若的飯量減半。
看吃得,江慈還裝模作樣的問:“寶寶怎麼就吃這麼一點呢?是哪里不舒服嗎?”
問完,眼睛卻是看著沈明。
沈明不知道在想什麼,只說了一句吃飽了,便放下碗筷離開了餐桌。
他離開後,江慈也褪去了慈母的偽裝,放開了小意若的肩膀,“吃完了就多去陪陪你爸爸吧。”
小意若點了點頭,心里卻想著下次給哥哥帶什麼東西好呢。
平靜尋常的日子沒有過很久。
變故出現在沈明缺席了小意若的生日宴。
往常寵兒的他,忘記了日子。
他匆匆趕來,對江慈的指責卻不以為意,甚至在晚上又開車出去了。
江慈敏銳的察覺到了變化,于是開始折磨小意若。
-
沈玨已經一連好幾天沒見到小意若了。
有些不習慣,也有些許期待。
但他沒想到的是,再次見,卻差點兩隔。
他不喜歡說話,病房里總是很安靜。
但那天劉嬸的哭聲響徹了走廊。
“醫生,救救二小姐,救救我們二小姐啊!”
二小姐。
他的妹妹。
沈意若。
沈玨下床,時隔兩年,第一次踏出那間病房。
病床被人推著呼嘯而過。
他睜開眼睛去看,只看到往日總是嘻嘻哈哈的小姑娘,此刻毫無生氣的躺在床上。
白床單幾乎被額頭的紅染。
沈玨跌跌撞撞的跟了過去。
劉嬸在手室門口急得跺腳。
“劉嬸。”
聽到聲音,還嚇了一大跳,“大爺。”
沈玨問:“是江慈打的嗎?”
他想問,他妹妹的傷是他那名義上的母親打得嗎?
江慈喜歡打他。
沈明不在家吃飯,要把氣撒在他的上。
沈明和吵架,要打他說都是他的錯。
沈明不滿意他的學習績,也會打他罵他是個廢。
沈玨有時候會反抗。
他不解:“媽媽,如果我是廢的話,那還不如我的人,又是什麼?”
“媽媽,這些題目本就超綱,我已經超過同齡人,為什麼你還是不滿意?”
聽到這些話的江慈,只會變本加厲,扯著他的頭發撞墻。
“就是你的問題,就是你的錯!”
“你留不住你爸的心,我生你有什麼用!”
沈玨明白了,在江慈的心里,他不是兒子,只是一個用來維系夫妻關系的工。
是用來籠絡丈夫的手段。
可惜,工并不好用。
于是他漸漸不再反抗。
直到被江慈打進了醫院,引起了爺爺的注意。
老爺子念他長子長孫,把他從沈家接了出來。
但沈玨也知道,老爺子只是在完任務。
他也并不關心他。
關心他的人,只有——
“劉嬸,你告訴我,是江慈打的若若嗎?”
沈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聲音在抖。
什麼都不在意的他,忽然有了想要祈求的東西。
小意若被推了出來。
從樓上摔下來,輕微腦震,但頭撞到了尖銳,合了幾針。
除此之外,還在發高燒。
況很危急。
二十四小時,是關鍵時期。
沈玨不聲不響的跟在了後。
等到劉嬸去辦各種手續時,他才站在了病床前。
“若若,別死。”
“我求你。”
沈玨把手放在了小意若的鼻子下,“我知道你的失,你的不解。”
“你活著,我教你。”
“不去理會就好了。”
“不去求,就不會到傷害。”
“如果……”
沈玨囁喏著,“如果你一定要人你的話。”
“我會學著你。”
“妹妹,別死……”
-
小意若在三天後醒來,神狀態都還算不錯。
拉著沈玨也上了病床,十分豪氣的分了他一半空間。
“哥哥,我沒醒的時候聽見了!”小意若說。
“你說你會學著我!”
小姑娘十分自豪,“我就說,沒有人會不喜歡若若的。”
“你也很為我著迷吧!”
沈玨:“……”
至于沈明和江慈——
“和哥哥比起來,我已經很幸運了不是嗎?”小意若掰著手指頭算,“爸爸媽媽還過我,可他們對哥哥不好。”
沈玨一時分不清,是從未得到過可憐,還是得到了再次失去更可憐。
但顯然,小姑娘比他想象的要堅強的多。
“沒關系的哥哥,還有哥哥若若。”
小意若說的認真,“若若也哥哥。”
五歲的沈意若和八歲的沈玨,做出了他們一生的約定。
傷好後,沈意若回了沈家。
沈玨也回了老宅,奔赴自己的戰場。
他要變強。
強到足夠保護自己的妹妹。
-
“哥。”
沈意若回神,從記憶里離,“你曾經說過,會學著我。”
“可不需要學,我一直都知道,你我。”
“那麼,盛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