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若三十歲時,看著一有空就往中環跑,堪稱當代德華number one的沈秋予有點復雜。
不想妹妹在最好的年紀把時間浪費在帶娃上。
和沈葉庭那個二哈不一樣,更心疼沈秋予過的那些傷害,也明白心的恐懼。
深思慮後,沈意若決定和開誠布公的談一談。
于是這天沈意若把人抓到了自己的房間里。
“小予。”
“怎麼了姐姐?”沈秋予正在給溫秦看娃娃,小家伙最近上了jellycat的安玩偶,想著要不要全都給買回來。
沈意若打直球:“你想不想談?”
沈秋予頭也沒抬:“姐姐有介紹的嗎?”
不對。
不對勁。
自家小妹的回答不對勁!
沈意若敲響警鐘,“你都不問問我為什麼突然這麼問你嗎?”
沈秋予停下手上的作,迷茫,“啊,你上次不也問了哥哥?我還以為你馬上就會問我的。”
誰承想等了兩三年了,都沒等到自家姐姐問一句自己的生活。
想到這兒,沈秋予又補上了一句,“但最近兩個月可能要稍微等一下了,我現在還有一個在談的,正在找理由分手。”
“太快銜接的話會顯得我很渣。”
沈意若愣在了原地。
說話的語氣沒錯。
說話的人也是原裝的妹妹。
但是這話怎麼單個字都聽得懂,連起來就不明白了呢?
“等等,小予,你的意思是,你一直都在談?”
沈秋予眨眼:“對啊。”
掰了掰手指頭,“現在這個是第六個。”
沈意若:卒。
“你之前……”
沈秋予想了想,問:“姐姐是說觀棋學長嗎?”
“觀棋學長人很好,但他喜歡的只不過是偽裝的我。”
本以為自己這輩子都要靠著那副偽裝生活,可得到太多了。
被包圍的小孩,是有資本任的。
所以沈秋予,現在只做沈秋予。
沈意若幾乎快要石化,“你從來沒跟我說過……”
說起這個沈秋予有點不好意思,“姐姐,不知道是不是過去騙人騙多了,我邊都一堆爛桃花。”
“我沒臉告訴你。”
的初是一家畫室的老板,幽默風趣,家教也很不錯,只是確認關系的那一天,發現對方孩子都兩歲了。
第二任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年輕總裁,有錢有但沒有邊界,和書不清不楚的。
沈秋予痛定思痛,第三任選了個沒有經驗的,結果像養了個好大兒。
第四任……
沈意若艱難的咽了咽口水,“這些人還不如陸觀棋。”
沈秋予點頭:“是這樣的,但姐姐,觀棋學長很單純,還很死心眼,要是我和他談的話,應該不太好甩。”
“再說了,姐夫和他哥是好朋友,我們的關系會變得很尷尬。”
沈意若:“……打擾了。”
在想自己的教育是不是哪里出了問題。
看見這模樣,沈秋予沒忍住笑出了聲,撲進的懷里撒:“姐姐,你別害怕。”
沈意若回抱住,“姐姐沒有害怕,姐姐只是怕你傷害。”
沈秋予從的懷里抬起頭,“姐,這個問題你放在我上才會是問題,但凡是放在你上,你就不會覺得是問題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
沈意若回神。
就了,分就分了。
無論傷害還是遇真,不都是要經歷的一部分麼。
“是我狹隘了。”
沈秋予搖頭:“是姐姐在乎我。”
在乎才會更加小心翼翼。
“那現在這個?”
沈秋予“唔”了聲,“姐姐也認識的,李其臻。”
最初沒想和他有任何集的。
“他知道我談的每一段,從來不在不該打擾的時候打擾我。”
只有在空窗期,以一個朋友的份,對微。
沈秋予毒舌時和傅易蕭不相上下,不想給他莫須有的希,所以說的很絕。
說——
“其臻哥,你這樣倒的備胎,會顯得很廉價。”
以為自己說的足夠難聽,卻見李其臻笑了。
眼下的李其臻褪去了年的傻氣,工作上的歷練增添了冷靜,整個人除了,還帶著讓人心安的沉穩。
“比起乖巧懂事卻沒有生氣的你,我寧愿你活想要的樣子。”
“秋予,我的任何行為你都不用到力,如果你不喜歡,我可以往後退一步。”
李其臻進退有度,甚至在那天後,除了必要場合,都不再出現在沈秋予面前。
對方以退為進,沈秋予沒招了。
轉折出現在一次聚會。
畢業後自己開了家設計工作室,那天工作室拿下一個大單,晚上要跟合作商吃飯。
結果對方欺負只有一個人,不停的灌酒。
沈秋予酒量不行,沒兩杯腳下踉蹌,對方手過來時,李其臻率先出現,把從酒桌上帶離。
過後沖他耍脾氣:“你不是不見我嗎?”
後者無奈:“秋予,是你不想見我,但我從來沒說過,我不來見你。”
沈秋予繼續耍無賴,“我出來了,這單子黃了,我這幾個月的收益就要沒了!”
李其臻哄:“我們公司正在找設計工作室,跟你那個單子規模差不多。”
沈秋予蹬鼻子上臉:“有錢了不起啊!我也有錢!”
姐姐夫大哥二哥秦姨溫叔都很有錢!
很!有!錢!
李其臻只溫的把扶進車子里,給買解酒藥,照顧了一個晚上。
沈秋予碎碎念:“吊橋效應吊橋效應,我不能被英雄救所迷!”
所以那天後,兩人也沒在一起。
人是一種很復雜的。
想和李其臻試試的念頭出現在某個很尋常的夜晚,沈秋予下班回到自己的公寓,看著空空的廚房,忽然很想他之前做過的一碗湯。
這麼想,便這麼做了。
李其臻來了。
只不過給做完飯又走了。
臨走前,他留了一句話。
他說——
“沖之下的決定大概率是多胺作祟,秋予,我等你到明天。”
如果明天還是這個想法的話,那他們就試試。
沈秋予笑了起來,沖沈意若眨眼,“後來我才知道,這傻子在我家樓下待了一個晚上。”
本就沒多!
沈意若問:“那為什麼,又要分手呢?”
從沈秋予的字里行間,沈意若能聽出對方是真心的。
而——
“因為我害怕。”
沈秋予低了聲音,“害怕他了我的肋,我就失去了我的自由。”
即便裝的很灑,但本質還是那個被困在原地的小孩。
沈意若著的頭,“你的害怕對他來說不公平,小予,試著告訴他你全部的想法。”
“遇到了,要珍惜。”
-
半個月後。
沈意若收到了沈秋予的消息。
說——
【姐,好像不用找下一個了。】
【他說他會為我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