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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柳媽的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掃,笑得一臉欣。

“我照顧爺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見他帶孩子回家呢。”

頭一回?

溫言梔拿起勺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沒忍住,悄悄掀起眼皮瞥了過去。

不是吧?

就他這張招蜂引蝶的臉,配上現在這副男家,能在國外當個清心寡的活佛?

騙鬼呢。

大學那會兒,他從場走過,十個生里得有十一個回頭,還有一個是幫室友看的。

現在只會更過分。

還頭一回……裝什麼純。

心里腹誹著,眼神又不由自主地往他臉上飄。

然後就看見……

陸北川的耳,真的,有點紅!

就連那向來繃得死的下頜線,都和了那麼一丟丟。

……還真害了?

不會吧不會吧?

難道真的守如玉了?

這個念頭讓覺得荒唐,心跳都了一拍。

一定是燒糊涂了。

柳媽沒察覺兩人的暗流洶涌,還在心疼地念叨。

“溫小姐,爺昨晚是真的擔心壞了。你發燒的時候一直喊冷,都凍紫了,爺就把暖氣開到最大,自己熱得滿頭大汗還嫌不夠,索抱了你一整晚,拿自個兒的給你當暖爐呢。”

怪不得呢。

就說怎麼做了個被鬼床的夢,原來是真有個鬼在上。

柳媽像盼到自家孩子開竅,笑得合不攏。

“更別說,還直接把人抱進了自己的主臥……”

昨晚睡的,是陸北川的床?!

“咳。”

陸北川實在聽不下去,輕輕咳了一聲,端起咖啡,眼神飄忽地看向窗外,就是不往這邊落。

“哎呀,瞧我們爺還害了,不說了不說了。”柳媽樂呵呵地進了廚房。

餐廳里頓時安靜下來。

溫言梔默默低下頭,拿勺子在小米粥里有一搭沒一搭地攪著。

粥很暖。

從胃里,一直暖到了心口。

……煩死了。

“柳媽。”陸北川的聲音聽著有點不自在,“去把西邊那間客房收拾出來。”

客房?

溫言梔攪粥的作一頓。

也好。

暗自松了口氣,可不知為何,心口那點剛升起的暖意,又空落落的。

放下勺子,悶悶地說,“我吃飽了。”

陸北川的視線落在手邊的藥盒上,沒說話。

溫言梔瞬間垮了臉,往椅子里一,開始耍賴。

“我胃不疼了,可以不吃嗎?”

最討厭吃藥了,又苦又。

陸北川抬眼,反問,“你說呢?”

“我……”

剛想辯解,就見陸北川已經摳出兩粒膠囊,遞到邊。

他稍稍傾,氣息近,低聲問,“要我換種方式喂你?”

換種方式?

溫言梔想到了某種兒不宜的方式。

……用嗎?!

這事兒,他絕對干得出來!

憤憤地瞪了他一眼,一把奪過膠囊塞進里,端起旁邊的溫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滿都是藥的苦味。

溫言梔整張小臉都皺一團,活像只被強喂了黃連的小貓。

下一秒,一只盛著餞的青瓷小碟推到手邊。

抬眼。

陸北川下朝碟子點了點,聲線懶懶,“喏。”

碟子里,是大學時最吃的那家老字號話梅糖。

酸酸甜甜的,每次吃完藥,他都會變戲法似的從口袋里出一顆給。

他居然還記得……

溫言梔捻起一顆放進里。

悉的酸甜在舌尖化開,好像……心里也沒那麼堵了。

哼,算他還有點良心。

藥勁兒很快上來了。

溫言梔窩在客廳沙發上,抱著抱枕,眼皮越來越沉,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只打盹的小。

陸北川回了幾封急郵件,走過去在面前蹲下。

“困了?”

“嗯……”含糊地應了聲,眼都懶得睜。

“去房間睡。”他手想抱。

溫言梔在半夢半醒間,拍開他的手,聲嘟囔。

“不要你……”

陸北川的臉沉了沉。

下一秒,他懶得再跟廢話,直接攔腰將人撈了起來。

“啊!”溫言梔嚇了一跳,人也醒了大半,趕圈住他的脖子,“陸北川你干嘛呀!我自己會走!”

又來!

這狗男人是沒長嗎!就不能好好說話!

“閉。”

他抱著,徑直走向客房,將輕輕放在床上,細心蓋好被子。

“睡吧。”

他轉帶上了門。

可溫言梔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

翻來覆去,怎麼躺都不對勁,連呼吸都覺得有點憋悶。

搞什麼啊溫言梔!

你什麼時候這麼氣了?出息呢!

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把臉埋進枕頭里,自己睡。

沒用。

越是強迫,腦子越清醒。

門外,陸北川靠在墻上,聽著里面窸窸窣窣的靜,角不住地上揚。

既然離不開我。

那就一輩子,都別想離開。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嚴峻的電話。

“總裁?”

“擬一份補充條款加進半山壹號的合同,就說為了項目推進,乙方創意總監溫言梔,項目期間常駐陸氏辦公。”

我的媽呀,總裁這是要把人直接綁在邊啊!

“讓陳南今天之簽了送過來。”

“是!”

掛斷電話,陸北川推開了客房的門。

溫言梔像只驚的兔子,警覺地坐起。

陸北川走到床邊,眼底噙著點明知故問的笑意。

“怎麼?認床了?”

溫言梔沒吭聲,可那副蔫頭耷腦的樣子,就算是默認了。

“我看你,不認床,還認味道。”

意識到這點,他心口又爽又疼,還夾雜著病態的滿足。

這是只有他才知道的小小習慣。

溫言梔剛想開口,陸北川卻已懶得再聽辯解,掐著的腰就把人撈進了懷里。

“陸北川!你放我下來!”

掙扎著,拳頭綿綿地捶在他肩膀,更像在撒。

“別。”陸北川悶哼了聲,嗓音染上危險的沙啞。

溫言梔察覺到他的變化,嚇得不敢了。

他把輕輕放在了主臥的大床上……

還是他常睡的那一側。

濃郁的烏木檀香將籠罩,無孔不。

溫言梔覺自己快被腌味了。

陸北川凝視著泛起薄紅的臉,俯單手撐在側。

“要我陪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