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母林文靜泡上了一壺上好的大紅袍,三人圍坐著,聊起了許清歡在大學時的趣事。
“我記得你那時候,天泡在實驗室里,比他們這些老師還拼。”林文靜笑著說。
“那都是老師教得好。”
幾句寒暄過後,魏海川看向,問道:“這次回京市,有什麼打算?”
“許氏和趙氏醫藥有個合作,我過來跟進。另外,許氏的建筑業務也準備和盛遠集團深化合作,我來這邊,也是為了鞏固和拓展市場。”
“盛遠集團?”魏海川推了推眼鏡,“那是傅家的產業吧?”
“是。”
“你和傅家那個三小子,”林文靜的語氣里帶著一惋惜,“我記得你們以前是一對,我當時還看好你們的,沒想到後來分了。現在怎麼樣了?”
許清歡想起傅聿的代,言辭模糊地說:“我們目前,只是合作伙伴。”
魏海川人老,一看這神,便明白了七八分。
“傅家是頂級豪門,水深得很。”他提點道,“合作上如果遇到問題,你可以去找傅業。他是傅永安的親弟弟,或許能幫上你一二。”
“傅業?”許清歡對這個名字有些陌生。
“嗯,我跟他算是多年的老友。”魏海川呷了口茶,“他為人正直,看不慣他哥哥傅永安那套獨斷專行的做派,早就頗有微詞了。”
這個消息,對許清歡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
“另外,”魏海川繼續說道,“我知道你真正的天賦和興趣,都在藥品研發上。我覺得,你應該把重心更多地放在你的專長上。”
“老師,我也是這麼想的。”許清歡心中一暖,“這幾年我把弟弟培養出來了,就是想讓他最終能全面接手我父母留下的家業。”
“嗯嗯,這樣安排很好。你父母打下的家業,也有個延續。”魏海川贊許地點點頭。
“另外,”魏海川繼續說道,“新型抗藥這塊,不是趙氏的方向,他們并無涉足。而這,恰恰是我魏家的強項。我可以幫你牽線,你看看能否達新的合作。”
“好啊,謝謝您這麼相信我。”許清歡眼睛一亮。
正說著,門外傳來了鑰匙開門的聲音。
“爸,媽,我回來了!聽說我清歡姐來了?”
一個充滿青春活力的聲音響起,接著,一個高大帥氣的影就沖了進來。
是魏海川的兒子,魏子航。
他比許清歡小幾歲,穿著一籃球服,額上還帶著薄汗,渾都洋溢著年人的蓬朝氣。
“清歡姐!”他看到許清歡,眼睛都亮了,像只看到了主人的大金。
隨其後,一個俏的也探進頭來。
“清歡姐姐!”
這是魏家的兒,魏子衿。高三那年,許清歡還經常幫輔導功課,一直覺得許清歡比爸講得通俗易懂多了。
兩人一左一右地在許清歡邊坐下,嘰嘰喳喳地聊了起來。
原本約了朋友打球的魏子航,和約了同學逛街的魏子衿,不約而同地掏出手機,給朋友發信息。
【臨時有事,不去了。】
許清歡被這對熱的“小迷弟”、“小迷妹”包圍著,聽著他們分著校園里的趣事,著這久違的、純粹的家庭溫暖,心中一片。
這大概是來到京市後,最放松的一個下午了。
在魏教授家到的溫暖,如同冬日里的暖,驅散了許清歡心中因初至京市而產生的些許不安。
但清楚,京市不是臨城,這里是權力的漩渦中心,溫馨的下午茶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片刻寧靜。
不能有毫松懈。
接下來的幾天,許清歡除了悉“觀雲邸”部復雜的安保系統,其余時間幾乎都泡在了二樓的書房里。
這間書房,比許氏辦公室還大。
一面墻是頂天立地的書架,另一面,則被一整塊巨大的白板占據。
此刻,白板上面用不同的記號筆,畫滿了麻麻的線條和方框,如同一個復雜的作戰地圖。
利用魏教授給的關于傅業的線索,結合從國際商業數據庫和付費信息渠道調閱來的資料,將傅氏集團近五年所有的公開財報、重大投資、人事變全部梳理了一遍。
傅氏的產業帝國,龐大而復雜。
以盛遠集團為核心,角延至地產、金融、新能源、高科技等多個領域。
而這一切的權力頂端,都指向同一個名字——傅永安。
但許清歡敏銳地發現,這塊看似堅不可摧的鐵板,并非毫無裂。
白板的正中央,是傅永安的名字。
從他名字下延出的,代表著絕對忠誠的實線,并不多。
更多的是虛線和代表著利益捆綁的波浪線,它們連接著一個個董事和家族分支的負責人。
而在白板的左側,傅業的名字被用紅筆圈了起來。
發現,傅業雖然在集團職位不高,但他名下控的幾家子公司,在過去幾年里,與一些與傅永安持反對意見的元老董事,有著千萬縷的業務往來。
傅永安的獨斷專行,早已引起了部許多人的不滿。
他們只是缺一個契機,一個足以撼傅永安權威的領頭人。
夜幕降臨,一輛黑勞斯萊斯幻影無聲車庫。
傅聿理完公司的事,回到了觀雲邸。
他步履不停地走進主樓。
偌大的客廳只留了一盞地燈,線昏黃。
他徑直走向二樓書房,抬手,指節分明的手在厚重的實木門上輕叩三聲。
門,許清歡正對著電腦整理魏海川教授給的資料,聽到敲門聲,放下筆,以為是傭人送宵夜,快步走過去開門。
門剛拉開一道,一夾雜著夜寒氣的悉雪松冷香便撲面而來。
下一秒,一只大手扣住的後腦勺,另一只鐵臂牢牢箍住的腰,將整個人都進了一個堅滾燙的懷里。
門“咔噠”一聲合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唔……”
男人的吻鋪天蓋地落下,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強勢和急不可待的思念,攻城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