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西郊。
傅業的宅邸是一座雅致的傳統中式庭院,與傅永安那棟極盡奢華的歐式城堡形了鮮明的對比。
沒有冰冷的大理石和璀璨的水晶燈,這里是青磚黛瓦,曲徑通幽。
院子里沒有名貴的玫瑰,只種著一叢叢清雅的蘭花,風過之時,暗香浮。
當傅聿牽著許清歡的手出現在門口時,正在廊下修剪一盆春蘭的傅業,臉上出一毫不掩飾的意外。
傅聿和傅業進了書房談事,許清歡則被傅業的夫人蘇婉,一位氣質溫婉、書卷氣極濃的大學教授,熱地留在了茶室。
書房,紫檀木的茶桌上,茶香裊裊。
傅聿沒有半分寒暄,開門見山,從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詳盡的、關于“國芯片”的項目計劃書。
“叔叔,這個項目,我父親因為之前的投資失利,一直猶豫不決。”
“我愿意和叔叔一起來做這個項目,這里有項目容、合作方式及分比例。”
傅業是技出,只看了一眼摘要,眼神就亮了。
但他更看重的,是傅聿合作的誠意。
他放下手中的青瓷茶杯,沒有立刻表態,而是靠在太師椅上,目如炬地看著自己的侄子。
“阿聿,你憑什麼覺得,我需要跟你合作,而不是繼續輔佐你父親?”
傅聿迎上他的視線,毫不退。
“因為父親的眼里,只有短期的利益和權力的控制。”
他的聲音沉穩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像一顆投深潭的石子。
“而我們可以看到傅氏的未來。”
“傅氏再被他這樣折騰下去,早晚會毀在他剛愎自用的手里。”
他從傅永安三年前高價收購海外虧損芯片公司,到近年來任人唯親導致核心技人才大量流失,一條條,一件件,冷靜地剖析著。
每一句話,都切中了傅業心中郁結多年的痛點。
傅業心劇震。
這些話,他憋在心里太久,卻從未敢如此直白地說出口。
他從眼前這個鋒芒畢的侄子上,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輕時的影子,更看到了早已過世的、傅家創始人,他爺爺當年的那份魄力與遠見。
而這些,恰恰是傅永安最缺乏的。
“這些,我都知道。”他嘆了口氣,“只是你父親大權在握,我人微言輕。”
“我需要您的支持。”傅聿的目堅定而誠懇。
傅業沉默了許久,忽然問:“你這麼做,只是為了集團的發展?”
傅聿迎著他的目,沒有毫閃躲。
“一部分是。”
“另一部分,”他頓了頓,聲音清晰而決絕,“是因為我想沒有任何阻力地娶,給一個名分。”
他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傅業沉默了,眼中翻涌的緒里,多了一。
他端起茶杯,氤氳的水汽模糊了他的神。
良久,他笑著開口了。
“好小子,有擔當!你不知道吧,當年,如果我肯接家族安排的聯姻,今天坐在那個位子上的,就不是你父親了。”
他當年是為了,放棄了唾手可得的權位。
傅聿為了守護自己的,卻選擇了一條最艱難的、問鼎權力的路。
這份執著,讓傅業容。
而在另一邊的茶室里,許清歡和蘇婉相談甚歡。
從藥理學的最新進展,聊到古典文學,再到最新的時尚趨勢。
蘇婉驚喜地發現,這個孩不僅在專業領域有著極高的天賦,見識和談吐也遠超同齡人。
最重要的是,上那不卑不、清醒獨立的勁兒,讓欣賞到了骨子里。
“清歡啊,當年沒能收你做我的學生,真是我的一大憾。”蘇婉拉著的手,真心實意地說道。
“能認識您和魏老師,已經是我的榮幸了。”許清歡微笑道。
這番滴水不又真誠的回答,更是讓蘇婉對好倍增。
當傅聿和傅業從書房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其樂融融的畫面。
許清歡的到來,無疑為傅聿今天的談判,加上了最重的一枚砝碼。
離開傅業的莊園時,已是傍晚時分。
落日的余暉穿過枝葉,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影,給眼前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溫的暖橘。
有了傅業的支持,就像在傅永安那塊堅不可摧的鐵板上,用蠻力撬開了一道至關重要的裂。
他們的計劃,功邁出了第一步。
車,傅聿將許清歡的手包裹在掌心,十指扣。
“今天,謝謝你。”傅聿的聲音低沉,像大提琴最末的那弦,在閉的空間里輕輕震,搔得人心尖發。
隨後,一道黑的隔板緩緩升起,將前後座徹底隔絕兩個獨立的世界。
線瞬間暗了下來。
的心跳了一拍。
還沒等反應過來,旁的男人已經傾靠近。屬于他的,清冽又帶有侵略的氣息,瞬間將包裹。
傅聿沒有說話,他的掌心干燥溫熱,帶著薄繭的指腹挲過的手背,激起一陣細的電流。
許清歡的指尖蜷了蜷,卻被他更用力地攥住。
接著,他將的手牽到邊,溫熱的瓣印在了的指節上。
一個輕的,卻又帶著滾燙溫度的吻。
許清歡的呼吸都停滯了。
抬起眼,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里。
他的目像是有實質的溫度,從微怔的眉眼,到微微張開的上,最後落在今天穿的白連的領口。
那眼神,專注又骨,像是要把整個人都看。
許清歡覺臉頰在發燙,不自在地了。
“我嬸嬸很喜歡你。”傅聿終于開口,嗓音沙啞,視線卻依舊黏在上。
男人的眼睛在昏暗的線下,亮得驚人,里面翻涌著讓心慌意的緒。
“嗯,蘇婉老師很好。”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嗯。”他應了一聲,握著的那只手卻沒有松開,反而用拇指一下一下地,緩慢地著的手心。
那作帶著強烈的暗示,讓本就狂跳的心臟,愈發沒了章法。
“阿聿……”小聲開口,想讓他別這樣,可話到了邊,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在。”他湊得更近了些,鼻尖幾乎要到的臉頰,“你表現得很好,清清。”
他頓了頓,湊到的耳邊補充道:“比我想象中,還要好。”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的耳廓,許清歡的耳朵“嗡”的一下,紅了個徹底。
這男人能不能不要這麼腹黑。
說個話,還一語雙關。
在一起就個不停。
還讓不讓人活,嗚嗚......
“我……”了有些發干的。
“想了?”他打斷,聲音里含著一抹低笑,“先給你上面的。”
“回去給你下面的。”他一挑眉,又補充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