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歡為了畫的事,正一籌莫展,一個電話打進來了。
“清清,我無意間得到一條消息,周啟先生有一幅名為《暖冬》的畫在京市一個富家千金的手上。”原來是許清歡的好友顧盼打來的。
“真的呀,在誰手上?”許清歡心中大喜。
“清清你先別高興太早,是你認識的。你猜?”顧盼賣了個關子。
“不會是韓如雪吧?”許清歡提到這個名字時,覺自己的希又要落空了。
“恭喜你……”顧盼打趣道,“答錯了。”
“盼盼,人家都急死了,你還開玩笑。”許清歡嗔怪道。
“好吧,告訴你吧。在江語的手上。”
江語。
聽到這個名字時,許清歡便知道,這件事有點難辦了,但慶幸沒在韓如雪手上。
掛斷電話後,許清歡撥通了江語的電話。
“周啟的《暖冬》,開個價,我買。”開門見山。
電話那頭傳來江語一聲輕笑,帶著意料之中的傲慢:“許清歡你還真是消息靈通。不過,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賣給你?”
江語買下這幅畫,本是打算投其所好送給沈曼君的。
只是後來傅家與韓家聯姻的風聲傳出,江語自覺沒了希,這畫才一直在手里,沒有送出去。
“生意而已,江小姐沒必要跟錢過不去。”
“錢?”江語的聲音冷了下來,“許清歡,你是不是覺得,這世上所有東西都可以用錢來衡量?我不缺錢,更不想把畫賣給你。你死了這條心吧。”
電話被干脆地掛斷。
許清歡著手機,面沉靜。
幾天後,許清歡終于接到了中間人打來的電話。
“許總,江語今晚在‘江畔’會所開了個局,請的都是那個圈子里的姐妹。放出話了,只要你肯當著所有朋友的面,去給賠禮道歉,就把畫賣給你。”
許清歡知道,這是想當眾踩的臉,讓沒面子。”
沉默了。
去,是自取其辱。
不去,那幅畫就再沒可能拿到。
如果這樣去見傅聿的母親,未知又多了幾分。
幾分鐘後,打電話給中間人:“你跟江語說,我過去,讓把畫準備好。”
那中間人提醒:“你真要去?這可是鴻門宴啊?”
“鴻門宴,也得闖。”許清歡的語氣很淡,卻著不容更改的決斷。
“不過那江語在圈的口碑還不錯,說話算話。你如果去了,一定會把畫賣給你。”
-
江畔會所是高級會員制,安保嚴。
許清歡帶著保鏢王銳,果然被攔在了門外。
門口的侍者微笑著,語氣卻很堅決:“抱歉,許小姐,江小姐的包廂,只接待貴賓。”
這時,江語的朋友,畫著致妝容的人從里面走了出來。
錢琳,一直想結韓如雪。當知道許清歡要過來,就立刻把消息給了韓如雪,想讓過來,看看許清歡低三下四的樣子。
但韓如雪卻跟做了一筆易,并承諾了厚的回報……
上下打量了許清歡一番,目落在後的王銳上,掩笑道:“許總,這里可是江畔,安全得很,還用得著帶保鏢?怕我們吃了你呀?”
許清歡轉待王銳在外面等。
包廂里,燈璀璨,香風浮,清一的人,都是江語的座上賓。
們看到許清歡進來,目齊刷刷地投了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看好戲的意味。
江語坐在主位,姿態慵懶地晃著手里的紅酒杯,抬了抬下,示意旁邊桌上的畫筒。
“畫,我帶來了。”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都聽見,“誠意,我也想看看你的。”
指了指桌上的三杯烈酒。
“我也不為難你。喝了它們,以前的事就算翻篇,畫我原價賣給你。”
許清歡看著那三杯酒,沒有。
錢琳那紅的雙微啟,挑撥道:“喲,許總這是怕我們語給你下毒,還是下藥啊?”
“呵,我江語從來不做這種下作的事。” 江語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
“就是就是。”眾人紛紛附和。
“你看,語的品我們在座的誰不知道。”錢琳看了看大家,又接了一句,“哦,我忘了,許小姐跟我們語不。”
這時,江語竟當著許清歡的面,依次拿起桌上的三個杯子,往自己的杯中倒酒。
倒了滿滿一杯。
江語對著許清歡舉了舉杯:“那我來陪你喝一杯,你敢不敢喝?”
在場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許清歡上。
許清歡看著江語坦然的樣子,看著眼中的譏諷和篤定,似乎料定了不敢喝。
這種被當眾辱的境,讓心里涌起陣陣寒意。
知道,這是場心理戰。
若是退,今晚就白來了,以後在江語面前再也抬不起頭。
許清歡沒有再猶豫,走上前,端起桌上的一杯酒,了一下江語的酒杯。
兩人一飲而盡。
接著,在江語和眾人驚訝的注視下,將另外兩杯也一飲而盡,辛辣的灼燒著嚨,火辣辣地疼。
喝完,將空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現在,可以易了嗎?”
江語臉變了變,隨即恢復了笑容:“好,你爽快,我江語也給你個爽快。”
把畫筒遞到許清歡手上。
許清歡把畫展開一看,無誤。當場轉賬,數字後面一長串的零,眼睛都沒眨。
錢貨兩訖。
拿起畫筒,一刻也不想多留,轉就走。
剛走出包廂門,後喧鬧的人聲被隔絕。
走廊里鋪著厚厚的地毯,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不對勁。
里有團火,毫無征兆地燒了起來。
不是酒的灼熱,而是種更陌生的、從四肢百骸深涌出的燥熱,帶著細細的,在皮下竄。
許清歡腳步踉蹌了一下,扶住墻壁,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那熱流越來越洶涌,著領口想要松一松,但忍住了,只是地著。
意識到自己中招了。
江語?怎麼可能?
這個念頭在腦子里一閃而過,來不及細想。
立刻去口袋里的手機,想給王銳打電話。
就在拿出手機的剎那間,隔壁包廂門突然被推開,四個穿著侍者服,但形健碩的男人走了出來,瞬間將堵住。
一個長著八字眉的男人直接搶過許清歡的手機,狠狠摔在地上,又抬腳用皮鞋尖碾了上去。
屏幕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