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第三天了,從傅聿臨時離開後,到現在,除了睡前的晚安短信,其它消息一點都沒有。
一上午,許清歡都有點心不在焉。
到了下午,許清歡的手機“嗡嗡”震。
是趙明宇。
“許總,我在樓下。”電話那頭的男聲溫潤有禮,“會議快開始了,我們一起過去吧。”
許清歡這才回神,想起今天還有一場業頂尖的前沿藥分會。
邀請函是趙明宇好不容易才爭取到了四張,之前特意送了兩張過來。
沒想到今天他還過來,帶一起去。
“麻煩趙總了,您稍等一下,我們馬上下來。”
掛了電話,上公司新來的研發部主管,一位剛從海外歸來的博士。
走出啟元生的大門,京市深秋的冷風裹挾著蕭瑟的梧桐落葉撲面而來。
許清歡攏了攏上的駝雙面絨大。
今天穿了一件燕麥的高領羊絨衫,下面是剪裁利落的白闊,長發松松地挽在腦後,只留幾縷碎發垂在臉側,整個人著一知又疏離的清冷。
一輛黑的賓利慕尚安靜地停在路邊。
趙明宇倚在車門旁,看到許清歡走出來,他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紳士地拉開了後座的車門,手臂虛擋在車門頂框上,防止到頭。
“許總,請。”
參加完會議,已是華燈初上。
收獲頗,許清歡之前卡在一個技瓶頸上的思路,被一位專家的分瞬間點通,心也跟著好了不。
“怎麼樣,許總?”趙明宇的語氣里帶著笑意,“這次沒有白來吧?”
“當然,收獲很大,多謝趙總。”許清歡是真心實意地道謝。
“許總不用這麼客氣。已經到飯點了,我請許總吃個便飯吧。”趙明宇順勢接話,聲音里帶著一期待。
“理應我請趙總才對。”許清歡微笑著,態度客氣卻也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
很清楚,必須把界限劃清。
“好。”趙明宇沒有強求,從善如流地應下。
餐廳選在市中心的一家高級私房菜館,環境雅致,私極好。
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一邊吃飯,一邊繼續討論著合作項目中幾個懸而未決的細節。
氣氛很好,是那種棋逢對手的融洽與高效。
就在他們敲定最後一個技參數,相視一笑時,餐廳大堂的另一側,一行人正朝著包廂區走去。
為首的男人,形高大,肩寬長,一黑西裝包裹著冷的線條,氣場強大到讓人無法忽視。
正是傅聿。
他旁跟著秦默,兩人正與一位中年男人低聲談著什麼。
恰在此時,鄰桌的一位客人起,端著酒杯走到了許清歡他們這一桌。
“趙總,許總,真巧啊,你們也在這兒。”來人熱地寒暄。
這一聲,不大不小,卻足以讓不遠那道前行的影,腳步驀地一頓。
傅聿側過頭,淡漠的視線投了過來,隔著半個餐廳的溫暖燈火,直直地投在許清歡的上。
只一秒,甚至更短。
他便若無其事地轉回頭,仿佛剛才那一眼只是錯覺,繼續邁開長,與邊的合作方談笑風生,走進了走廊深的包廂。
秦默跟在傅聿後,眼角余瞥見許清歡和趙明宇那“相談甚歡”的畫面,再看看傅聿那張若無其事的臉。
這地下,不要太刺激。
兄弟,這是穩不住了?
果真,秦默看到傅聿一坐下來,就出了手機,在編輯著什麼。
醋王真是,一分鐘也等不了。
秦默等傅聿發完信息,湊過去,小聲問:“怎麼,吃醋了?”
“沒有,我相信。”傅聿平靜地回道。
這廝,表面越平靜,心里的醋翻涌得越激烈。
傅聿要是沒吃醋,他把名字倒過來寫!
另一邊,許清歡的手機輕輕震了一下。
一條新信息。
來自傅聿。
容簡單明了,充滿了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吃完,地下車庫0066號車位,等我。】
“轟”的一下。
許清歡覺自己的頭皮都麻了。
他看見了。
他絕對是看見和趙明宇一起吃飯了。
不會,這就吃醋了嗎?
可是,看這命令的語氣,醋壇子還翻得不小呢。
“……所以關于這個靶點的後期臨床試驗,我認為可以分兩組并行,許總覺得呢?”
趙明宇的聲音將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啊?哦……對,兩組。”許清歡下意識地回答,腦子里卻一片空白。
兩組什麼?剛才他說了什麼?
趙明宇察覺到的不對勁,關切地問:“許總,你怎麼了?是不舒服嗎?”
“沒,沒有。”許清歡立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剛才想到點別的事,走神了。你剛才說……臨床試驗分組的事,我覺得你的提議很好,就這麼辦。”
努力集中神,但那條信息就像一個燒紅的烙鐵,燙在的腦海里。
0066號車位。
等我。
這頓飯的後半段,許清歡都沒法再跟趙明宇聊下去,只希盡快把飯吃完。
不然,還不知道那個男人,會怎麼發瘋。
好不容易熬到結束,立刻起。
“趙總,我還有個朋友約了在這里見面,就不與趙總同行了。”
“朋友?”趙明宇有些意外,但還是地說道,“那我送你過去吧。”
“不用不用,”許清歡連忙擺手,拎起包,“他就在這兒,我去找他就行。趙總慢走。”
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走向了電梯間。
地下車庫。
B2層,燈昏暗,空曠的空間里回著高跟鞋敲擊地面的“嗒、嗒”聲,一下一下,都像是踩在的心跳上。
空氣里彌漫著和汽油的味道。
攥著手機,手心已經冒出了一層薄汗。
穿過一排排沉默的鋼鐵巨,終于找到了那個印著“0066”的黃數字。
然而,車位上,空空如也。
沒有那輛悉的,囂張的黑勞斯萊斯。
也沒有那個讓心心念念的男人。
許清歡站在原地,愣住了。
人呢?
晚風從車庫口灌進來,帶著幾分涼意,吹得有些發冷。下意識地裹了上的駝大,心里泛起一疑。
難道是搞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