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里,水聲嘩嘩。
一個在商場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男人。
此刻正低頭認真地著盤子,泡沫在他指間堆積又破裂。
這畫面,怎麼看怎麼違和。
許清歡就這麼呆呆地看著,腦子里慢慢了一團漿糊。
有點分不清昨晚的瘋狂和眼前的居家哪個才是真實的傅聿。
直到最後一個盤子被沖洗干凈放進瀝水架,他關了水龍頭,用巾慢條斯理地干手,才轉過來。
他一眼就對上人那有些迷茫的視線。
他走過來,上還帶著淡淡的洗潔的香味,混著他本清冽的雪松香,意外的好聞。
一手指過來,不輕不重地刮了一下人的鼻尖。
“想什麼呢?魂都飛了。”
他的聲音帶著慵懶,有點啞,有點。
許清歡被他一,才回過神來。
下意識地揪了揪自己上的服,布料平整,還帶著梔子花的香氣。
“我這……是你洗好,熨的?”問,語氣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驚訝。
“當然。”傅聿回答得理所當然,好像這不過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許清歡沉默了。
發現,對這個男人的了解,好像一直都停留在很淺的層面。
霸道、強勢、還有點瘋批。
“我發現,”抬起頭,很認真地看著他,“傅總居然還是個居家好男人。會做飯,會洗,熨服。”
傅聿挑了下眉,低頭湊近,呼吸都噴在了的臉上,熱熱的,的。
“怎麼樣,發現寶藏了?”他低了聲音,尾音拖得長長的,像個鉤子。
許清歡被他看得心跳了一拍,上卻不肯認輸,含糊地“唔”了一聲,也不知道是承認還是否認。
他角的弧度更明顯了些。
“走,去臥室。”
這四個字像一道驚雷,直接把許清歡給炸懵了。
去……去臥室?
還來?!
許清歡覺自己的瞬間就了。
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連連擺手:“不、不去!我要去上班了!”
心里的小人已經開始捶地哀嚎了:白日宣,消不起啊!再來一次,的腰就不是的腰了,是人道主義災難現場。
說完,轉就想溜。
結果,剛邁出一步,手腕就被人從後面一把攥住。
傅聿稍稍用力,就把整個人給拉了回來,後背結結實實地撞進他溫熱的膛。
“你怕什麼?”他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一明知故問的壞笑,“怕我吃了你?”
許清歡的腦子瘋狂點頭:對對對!就是怕這個!你這禽!
可求生的本能讓先是點了點頭,隨即又想到什麼,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開玩笑,承認了豈不是更激發他的?
傅聿看著這副又慫又可的樣子,腔里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震得後背都麻了。
“我有個禮送你。”
他沒再逗,拉著的手,徑直往臥室的方向走。
禮?
許清歡一路被他拖著走,心里七上八下的,一百個不信。
這個狗男人,真的是送什麼禮?
他該不會又在算計什麼吧?
一會兒到了臥室,他是不是就要深款款地說“我把我送給你吧”?
是想想那個畫面,就開始發。
進了臥室,房間里窗簾拉開了一半,線正好。
傅聿松開的手,并沒有像想的那樣撲過來。
他走到柜前,拉開了一扇柜門。
“過兩天,是傅氏的年會,”他一邊說,一邊在里面翻找著什麼,“請柬你收到了吧。”
許清歡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正事。
“……收到了。”
“嗯,”他應了一聲,“剛好你可以用得上。”
話音落下,他從柜深的屜里,取出了一個絨的盒子。
那是一個很致的深藍方盒,在下泛著幽微的澤。
“手出來。”
“干嘛?”許清歡不解,但還是乖乖出了手。
一個致的絨盒子落在的掌心。
“這是……?”
“犒勞軍師的。”傅聿的語氣帶著幾分笑意。
許清歡打開盒子,呼吸一滯。
里面靜靜地躺著一對流蘇耳環,鉑金為底,鑲嵌著細碎的鉆石,折出璀璨的芒。
最底端的吊墜是一顆極小的、切割完的藍寶石,宛如一滴凝固的眼淚。
認得這對耳環。
上周,在網上刷到一個國際拍賣行的預展信息,一眼就看到了它。
當時只是覺得驚艷,截圖保存了下來,嘆了一句“這是什麼神仙設計”,然後就劃過去了。畢竟價格後面那一串零,還是讓舍不得下手。
沒想到……
他……他怎麼會……
許清歡的心臟狂跳起來,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傅聿。
男人看著的反應,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那天看你在手機上盯著它看了足足好幾分鐘,估計你很喜歡。”
他那麼忙,他每天要理那麼多事,卻留意到了對著手機屏幕那一閃而過的眼神,還悄悄去拍了下來。
一熱流猛地沖上眼眶,許清歡趕低下頭,眨了眨眼。
“那……”吸了吸鼻子,再抬起頭時,聲音已經帶上了糯的鼻音,“就麻煩我們英明神武的男主帥,給軍師親自戴上吧?”
傅聿的笑意更深了。
他拿起耳環,走到人面前,微微俯。
冰涼的金屬穿過耳垂,他的指尖不經意地過的耳廓和頸側的皮,帶來一陣戰栗。
許清歡能聞到他上清冽的雪松香,混合著淡淡的煙草味,是獨屬于傅聿的味道,霸道又讓人安心。
他給戴好了一邊,又去戴另一邊。
作很輕,很慢,專注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戴好後,他退後一步,細細打量著。
流蘇隨著的作輕輕晃,碎鉆的芒在耳邊、頸側跳躍,點亮了白皙的皮,那一點幽藍的寶石,更是襯得整個人清冷又嫵。
“。”傅聿的眼睛都亮了,抓住人的手腕,將拉到旁邊的鏡子前,“自己看。”
鏡中的人,眉眼致,臉頰緋紅,耳畔的華讓整個人都生了起來。
許清歡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又過鏡子,看著後那個眼神專注的男人。
心,了一片。
許清歡忽然轉,踮起腳,對著傅聿的臉頰,狠狠地“啵”了一下。
那的瓣帶給他的,溫溫的,的。
那覺,比他想象中,還要好一百倍。
他抬手,無意識地了被親過的地方,眼底是如星辰般璀璨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