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京市最頂級的酒店宴會廳。
水晶吊燈璀璨奪目,流溢彩,將整個大廳映照得如同白晝。
香鬢影,觥籌錯,氣氛熱烈而浮華。
傅氏集團在這里舉辦年度商業晚宴,京市有頭有臉的名流幾乎都收到了請柬。
韓若雪無疑是全場最耀眼的人之一。
著一襲Zuhair Murad當季高定,上鑲嵌的無數碎鉆,在燈下折出細碎而迷人的芒,宛如將整條銀河穿在了上。
致的妝容將的五修飾得無可挑剔,紅微勾,眼波流轉間,是恰到好的驕矜與嫵。
一出現,便被傅永安熱地招呼到了邊。
“來,若雪,到我這兒來。”傅永安滿臉堆笑,那親昵的態度,讓人覺得韓若雪已經是板上釘釘的傅家兒媳。
他帶著,周旋于一眾商界大佬之間,言語間盡是藏不住的炫耀和暗示。
“李總啊,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韓家的千金,韓若雪,以後都是自家人。”
“王總,這是若雪,可不得了,年輕有為啊!和我們家阿聿一起打理啟星科技。”
一聲聲“自家人”,一句句“我們家”,幾乎是將“聯姻”兩個字昭告了天下。
韓若雪聽著這些話,心底的虛榮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微微揚著下,著眾人或艷羨、或探究的目,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為傅家主人的那一天。
許清歡那個賤人,拿什麼跟鬥?
就在這時,宴會廳口傳來一陣不易察覺的。
傅聿來了。
男人一剪裁完的Tom Ford黑手工西裝,包裹著他拔修長的軀。
沒有系領帶,襯衫領口隨意地解開兩顆,出的結和一小片理分明的冷白皮,了幾分商場的銳利,卻平添了致命的慵懶與不羈。
他一出現,便自為全場的焦點。
那張俊得極攻擊的臉,神冷漠疏離,周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
傅永安臉上的笑容更盛,立刻朝他招手:“阿聿,這里!”
韓若雪也立刻直了背脊,擺出最完的姿態,一雙目含脈脈地過去,準備迎接的男主角。
然而,傅聿只是向他們微微點了點頭,然後,深邃的目在場淡淡一掃。
隨即,徑直越過他們,朝著角落里的一卡座走去。
傅永安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韓若雪準備好的微笑也凝固在邊。
全場的目,都跟隨著傅聿的腳步,落在了那個角落。
只見卡座里,許清歡正和秦默、顧盼低聲談著。
許清歡今天穿了一件香檳的長,緞面的材質在燈下泛著和的澤,襯得勝雪,天鵝頸修長優。
長發松松地挽起,幾縷碎發垂在臉側,清冷中著一不經意的嫵。
像一株安靜盛開的白玉蘭,于這片浮華喧囂中,自一景,干凈又奪目。
傅聿那涇渭分明的態度,讓現場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傅三這哪里是來參加晚宴的,這分明是來給他爸添堵。
“我的媽呀,正主、正牌人、冒牌未婚妻......今天這是要演一出大戲嗎?”
顧盼湊到許清歡耳邊,夸張地小聲嗶嗶。
“嗯,聽阿聿說是有的,我們就等著看吧。”許清歡微微一笑,回道。
“清清,你家正主這招‘暗渡陳倉’玩得溜啊,明正大地過來了。”
許清歡無奈地瞪了一眼。
這時,一道影便籠罩下來。
傅聿在旁站定,帶著欣賞的目將從頭到腳細細描摹了一遍。
“今天很。”他的聲音輕輕搔過的心尖。
許清的心跳了一拍,臉頰也微微泛起薄紅。
“你……你怎麼來這了?”
“想你了。”傅聿答得理所當然。
接著,他極其自然地在許清歡邊的空位坐下。
一旁的秦默和顧盼識趣地端著酒杯,假裝看風景。
我的個乖乖,這修羅場,刺激!
這是面對面玩地下啊?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臨城。
韓子昂的私人別墅里,一片狼藉。
“廢!都是一群廢!”他猩紅著眼,將手里的古董花瓶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就在一個小時前,他接到了一個又一個的壞消息。
他在臨城最大的產業——那家剛剛投運營,承載了他所有野心的新能源公司,一夜之間,陷了滅頂之災。
先是稅務部門和消防部門聯合突擊檢查,查封了所有賬目和廠房,理由是“涉嫌嚴重稅稅”和“存在重大安全患”。
接著,銀行單方面宣布貸,凍結了他公司所有的流資金。
幾個最重要的核心技人員,像是約好了一樣,集遞了辭呈,轉頭就進了對家的公司。
網上,關于他公司產品存在技缺陷、騙取國家補的黑料,鋪天蓋地地涌來,公關團隊連刪帖都來不及。
一系列的組合拳,快、準、狠,招招致命,打得他毫無還手之力。
他不是傻子,這麼多部門、這麼多環節同時發難,背後若是沒有一只通天的手在推,打死他都不信。
能有這種能力,又跟他有仇的……
一個名字,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響——傅聿!
一定是傅聿!
他想起了前一段時間綁架許清歡失敗的事,一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竟然……為了一個人,做到這個地步!
韓子昂再也坐不住了,他抖著手,撥通了韓若雪的電話。
“嘟……嘟……”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宴會廳里,韓若雪躲到無人的角落,看著手機上的名字,心頭一陣煩躁。
“我在參加晚宴,有什麼事快說!”
低了聲音,語氣不耐。
“若雪姐,出事了!我的公司完了!是不是傅聿干的?是不是因為上次那個人的事?”
韓子昂的聲音里充滿了驚恐和絕。
韓若雪的心猛地一沉。
“不可能!”下意識地反駁,“他就算知道了,也不可能為了一個玩,用這麼大的能量來對付你!”
“什麼玩!你到現在還看不清嗎?他把那人當個寶!”
韓子昂幾乎是在咆哮。
“你趕想辦法,去跟他求個吧。”韓子昂無奈地懇求。
“求?”韓若雪尖笑一聲,“你瘋了嗎?今晚,我就要讓所有人知道,誰才是傅聿邊唯一的人!”
堅信,只要傅聿的父親站在這邊,只要聯姻的利益足夠大,傅聿遲早會妥協。
一個許清歡,算得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