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的鬧劇,像一場猝不及防的颶風,席卷了整個京市的上流圈。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關于韓若雪的丑聞便以一種病毒式的傳播速度,鋪天蓋地地占領了所有線上的頭條。
【京圈第一名媛的崩塌:年會現場驚現不雅視頻,私生活混不堪目!】
【豪門聯姻驚天笑柄,傅氏年會當場上演“捉”大戲!】
【深度皮:韓氏千金韓若雪涉嫌買兇綁架,已被警方帶走調查!】
一條條標題,一個比一個勁,一個比一個誅心。
將韓若雪那張偽善的面撕得碎。那點不堪的私事,連同惡毒的心思,被赤地攤開在下,供千萬人審視、唾罵。
韓家徹底了套。
韓若雪的父母用了所有能用的人脈,試圖下這滔天的輿論,卻發現本無濟于事。
那些平日里與他們稱兄道弟的高層,此刻要麼電話不接,要麼言辭閃爍,沒有一個人敢出手幫忙。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在背後控著這一切,就是要讓韓若雪,死得徹徹底底。
同一天,遠在臨城的韓子昂,還沒從公司破產的噩耗中回過神來,就被破門而的警察戴上了冰冷的手銬。
直到被押上警車的那一刻,他才從警察口中得知了京市發生的一切,氣得差點當場暈過去。
他心里把韓若雪罵了一萬遍,這個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蠢貨!
輿論發酵,韓家的價應聲暴跌,開盤不到一小時就直接跌停。
董事會急召開會議,為了自保,韓家以最快的速度發布了一則聲明:韓若雪所有行為皆屬個人問題,與韓氏集團無關,即日起,將其從韓氏家族除名,并收回其所有份。
墻倒眾人推,不過如此。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京市一家私極高的高檔會所包廂,氣氛卻與外界的喧囂截然不同。
傅聿、秦默和趙明軒已經先到了。水晶杯里晃著琥珀的酒,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雪茄味。
“行啊阿聿,你這手玩得可真夠絕的。”
秦默晃了晃酒杯,一臉的幸災樂禍。
“釜底薪,一招斃命。韓家那丫頭現在估計連死的心都有了。”
傅聿慵懶地靠在沙發里,修長的雙疊,臉上沒什麼表,只是指尖夾著的那煙,猩紅的火明明滅滅。
“自找的。”
他淡淡開口,聲音聽不出緒。
“我說,你這靜也太大了點。韓家雖然比不上你們傅家,但在京市也算是有頭有臉,你這麼不留面,傅伯父那邊……”
趙明軒嘆了口氣,看向傅聿的眼神有些復雜。
“他?”
傅聿嗤笑一聲,眼底劃過一冷嘲。
“他現在自難保,沒空管我。”
這次的事,不僅打了韓家的臉,更是把他父親傅永安的面子踩在地上狠狠。
傅永安在董事會的威信,本就因為幾次決策失誤而搖,經此一事,更是雪上加霜。
正說著,傅聿像是想起了什麼,話鋒一轉,看向趙明軒,眼神里帶著幾分探究。
“明軒,你哥,還在追清清?”
話音剛落,包廂里的氣瞬間低了幾分。
趙明軒撓了撓頭:“他確實老找機會跟許清歡討論工作,還約了好幾次飯,說是探討專業問題。目前他還沒跟你家許清歡直說。”
“呵。”傅聿從嚨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
“怎麼著?我們傅三這是又喝上陳年老醋了?”
秦默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胳膊肘捅了捅傅聿,笑得一臉促狹。
“我吃什麼醋。”
傅聿瞥了他一眼,將煙摁滅在煙灰缸里,語氣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傲氣。
他頓了頓,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道:“那是我跟之間的趣,你們不懂。”
“喲喲喲!”秦默夸張地抖了抖上的皮疙瘩,“趙明軒你聽聽,還趣呢。我看他那醋味別嚇著他家清清,就不錯了。”
“吃醋也好,趣也好,他們倆合拍就是最好。”
趙明軒心領神會地笑了笑。
“那是必須的!”
秦默連連點頭,笑得像只了腥的貓。
他清了清嗓子,突然一臉鄭重地宣布:“兄弟們,我,秦默,馬上就要離你們這幫單狗的行列了。”
趙明軒一臉莫名其妙:“什麼意思?你跟顧盼……不是早就單了嗎?”
“那不一樣!”秦默得意地了膛,“我跟盼盼求婚了,答應了!我們下個月就去冰島旅行結婚!”
“恭喜啊!”趙明軒真心為他高興。
傅聿也挑了挑眉,眼底難得地出一笑意:“可以啊你小子,作夠快的。酒席什麼時候辦?”
“不辦了。盼盼說不想搞那些虛頭腦的應酬,太累。”
秦默提起顧盼,滿眼都是寵溺。
“說就我們倆,再請上你們幾個最好的朋友,一起吃個飯慶祝一下。”
“你家里能同意?”傅聿追問了一句。
“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秦默說得理直氣壯,“我可管不了那麼多,我這輩子就想把盼盼娶進門,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他說得輕松,傅聿聽著,心里卻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
他端著酒杯的手,無意識地收。
羨慕嗎?
是的,他很羨慕。
羨慕秦默可以這樣不管不顧,只憑自己的心意,去做想做的事,去娶想娶的人。
而他自己,卻總是有那麼多的顧慮,那麼多的牽絆。
“阿聿,那你呢?”趙明軒忽然問他,“你跟許清歡,有結婚的打算嗎?我這天天幫你盯著我哥,跟做賊似的,都快神分裂了。”
傅聿沉默了。
包廂里安靜下來,只剩下冰塊撞杯壁的清脆聲響。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篤定:“早就想娶了。”
三年前的那場分離,足以讓他認清,許清歡這三個字,早已刻進了他的骨里,這輩子都無法剝離。
“只是,”他頓了頓,“時機未到。”
“也是,你現在跟傅伯父關系這麼僵,確實不好辦。”趙明軒理解地點點頭。
他轉頭又對秦默說:“現在在京圈像你這樣不辦酒的,也算不得什麼稀罕事了。聽說現在直接婚的,都大有人在呢。”
婚……
這兩個字,猝不及防地撞進了傅聿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