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派對也接近尾聲。
眾人陸續告辭,許景被林溪拉著,說是要去吃第二攤。
傅聿讓季安排好車送他們,偌大的客廳很快便恢復了安靜。
空氣中還殘留著玫瑰的馥郁和香檳的甜香。
漫天星辰般的燈下,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傅聿拉著,走到那面巨大的心形花墻前。
他從後環住,下抵在的肩窩,灼熱的呼吸噴灑在的頸側:“寶寶。”
“嗯?”
許清歡的聲音的,帶著一酒後的慵懶。
靠在男人懷里,指尖無意識地挲著無名指上那枚璀璨的戒指,真實的和冰涼的溫度提醒著,這一切都不是夢。
真的,被求婚了。
而且,答應了。
傅聿握住戴著戒指的那只手,拿到邊,輕輕落下一個吻。
他低聲問:“累不累?”
“嗯,有點。”許清歡的聲音帶著一慵懶的鼻音,“但更多的是……開心。”
轉過,迎上他炙熱的視線,心跳了一拍。
“阿聿,”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鎮定一些,“之前說好的,約法三章,還算數吧?”
“當然。”傅聿眼底閃過一笑意,好整以暇地看著,“你說。”
“第一,”許清歡出一手指,表是前所未有的認真,“無論你是否正式坐上了傅家第一把椅,我們至要保持半年的婚狀態。在這期間,許氏和傅氏的合作項目,你不能以任何形式直接參與。”
怕。
怕他們之間的關系一旦曝,這場平等的商業合作,就會變一場沒有原則的單方面傾斜。
不希別人認為,許清歡是靠著“傅太太”這個份,才能在京市站穩腳跟。
也不想傅氏集團里有人以的份,質疑傅聿的公正。
要靠自己的實力,贏得所有人的認同,包括傅氏集團那些嚴苛的董事。
傅聿凝視著,看著眼里的堅定與驕傲,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好。”
得到他的承諾,許清歡松了口氣,繼續說道。
“第二,啟元醫藥現在于快速發展期,我不可避免地會有很多業務往來和應酬。我向你保證,我不會接任何人的私下邀約。但是,正常的商務社,你必須尊重我的工作,不能干涉。”
傅聿聽著,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不干涉?
想到會對著別的男人,出那種禮貌又疏離的微笑,他心里就堵得發慌。
醋,他還是要吃的,這個不算犯規。
傅聿在心里默默補充了一句,面上卻不聲:“可以。”
許清歡看著他答應得這麼爽快,心里反而有些沒底。
但話說到這份上,只能繼續往下。
“第三……”
說到這,卡殼了。
接下來的話,實在有些難以啟齒。
微微低下頭,避開他灼熱的視線,白皙的臉頰染上了一層薄。
“第三是什麼?”
傅聿故意追問,俯湊近,溫熱的氣息拂過的臉頰,攪得的心了幾拍。
許清歡支支吾吾地小聲說:“就是……就是那個……那種事……一晚上……不要超過兩次。”
說完,覺自己的臉已經快要燒起來了。
傅聿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眼底漫開濃得化不開的笑意。
原來是怕這個。
他正盤算著這里的文字游戲有多空子可鉆,就聽見許清歡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又急急地補充了一句。
“不對,是一天之!一天之不要超過兩次!”
看著這副又又急、試圖亡羊補牢的可模樣,傅聿只覺得心底了一片。
他低低地笑出聲,腔的震帶著致命的。
“這樣吧,”他出手,輕輕了滾燙的臉頰,聲音喑啞又蠱,“這種事,以後都聽你的,好不好?”
聽你的?
許清歡腦子里的警鈴瞬間大作。
以對這個男人的了解,“聽你的”最後百分之百會變“聽他的”。
“不行!就按我說的來,不改了!”
立刻拒絕,態度堅決。
“好,依你。”
傅聿看著炸的樣子,眼里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
他答應得太過干脆,讓許清歡反而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
總覺得,自己好像又被他套路了。
還沒等細想,傅聿已經直起,牽起的手:“走吧。”
“去哪兒?”許清歡有些懵。
“去了你就知道。”
傅聿拉著往外走,順手把玄關柜上的手包遞給。
“順便,看一下你的份證在不在?”
“在的。要做什麼?”許清歡翻了翻手包,回道。
“嗯,晚點告訴你。” 傅聿的角噙著一抹神的笑。
他拉著,坐上了那輛低調的奧迪A8。
車子沒有開往“觀雲邸9號”,而是在一個許清歡完全陌生的路口,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小路。
最後,車停在了一棟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建筑後門。
“下車。”
傅聿領著,從一個沒有任何標識的側門走了進去。里面燈火通明,卻異常安靜。
他門路地帶著七拐八拐,最終,在一間同樣沒有任何掛牌的房間前停下。
推開門,里面已經有兩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正微笑地等著他們。
看到這陣仗,許清歡就算再遲鈍,也瞬間明白了。
這里是民政局。
他……他竟然……
“傅先生,許小姐,請坐。”其中一位年長的工作人員和藹地開口,“證件都帶齊了吧?”
傅聿將兩人的證件遞了過去。
接下來的流程,快得像一場夢。
填表,拍照,簽字,蓋章……
許清歡全程都是懵的,機械地跟著指令作,直到兩本嶄新的、帶著燙金國徽的紅小本子,被遞到他們面前。
許清歡還有些恍惚。
低頭,看著上面那張合照。
照片里,和他依偎在一起,眉眼間都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下面,他們的名字,被清晰地印在一起。
持證人:傅聿。
持證人:許清歡。
……就這麼結婚了?
從被求婚,到為合法夫妻,前後不過幾個小時。
這速度,比坐火箭還快。
“傅太太,走了。”
一只溫熱的大手,覆上了的手。
這句簡單的問候,卻像一道電流,瞬間擊中了許清歡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