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金的如同被打翻的糖,過落地窗上的白紗傾瀉而,將整個房間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暈。
許清歡是被吻醒的。
那個吻是輕的、克制的,像羽拂過心尖,帶著清晨的味道。
長長的睫了,緩緩睜開眼,就對上了一雙含笑的深邃黑眸。
“早,傅太太。”
傅聿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得要命。
許清歡的心跳了一拍,臉頰不由自主地泛起熱意。
想坐起,卻發現自己整個人都被他圈在懷里,彈不得。
昨夜的記憶如水般涌來,那些恥又瘋狂的畫面讓恨不得把頭埋進被子里。
“醒了就別裝睡。”傅聿低笑一聲,了的臉頰,“害了?”
“……沒有。”許清歡地否認,聲音卻得沒有一說服力。
“嗯,沒有。”傅聿從善如流地附和,眼底的笑意卻更濃了。
他親了親的額頭:“起來吧,今天還有正事。”
許清歡這才想起,今天,是韓若雪他們開庭的日子。
想到那些危險的經歷,的臉白了幾分。
傅聿敏銳地察覺到的緒變化,將摟得更了些,下抵在的發頂,輕聲安:“我陪你去。”
“不用了。”許清歡立刻搖頭,“是不公開審理,我自己去就行,而且盼盼也在。”
不想他因為自己的事,再耽誤工作。何況,他出現在法庭,難免又會引起不必要的議論。
“不行。”傅聿的語氣不容置喙。
他捧起的臉,讓看著自己的眼睛,神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清清,你聽著。第一,沒有什麼事比你的事更重要。”
“第二,這件事本就是因我而起,如果不是我,你本不會經歷這些。我陪你去,心里才踏實。”
他頓了頓,指腹輕輕挲著的臉頰,聲音放得極。
“而且,我想親眼看著他們,為傷害你而付出代價。一秒鐘都不想錯過。”
許清歡看著他眼里的堅定與心疼,所有拒絕的話都堵在了嚨里。
最終,點了點頭:“……好。”
京市中級人民法院。
因為是不公開審理,現場并沒有記者,氣氛肅穆而抑。
許清歡和傅聿到的時候,顧盼、季已經等在門口了。顧盼看到傅聿也來了,眼里閃過一了然,沖他點了點頭,然後給了許清歡一個安的擁抱。
“別張,一切有我。”顧盼的聲音冷靜而有力。
許清歡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走進審判庭,一眼就看到了被告席上的三個人。
韓子昂穿著囚服,剃了寸頭,整個人憔悴不堪,再沒有了當初的明算計。
“黑蛇”一臉死灰,從進來就癱在椅子上,仿佛已經認命。
而韓若雪,曾經那個高高在上的京圈名媛,此刻卻狼狽到了極點。
臉慘白,眼神空,頭發凌,看到許清歡時,那雙空的眼睛里才瞬間燃起瘋狂的恨意。
許清歡沒有理會的目,在原告席上安靜坐下。
傅聿和季坐在了旁聽席,他們選了個不起眼的位置。
庭審開始。
公訴人宣讀起訴書,邏輯清晰,證據確鑿。
從韓子昂如何找到“黑蛇”,如何策劃綁架,到韓若雪如何下達“拍視頻、找人毀了”的惡毒指令,每一個細節都被還原。
韓子昂最先崩潰,他指著韓若雪,激地大喊:“法!是!都是指使我的!說事之後就把韓家在臨城的新能源項目給我,我只是被利益蒙蔽了心!”
“你胡說!”韓若雪尖起來,狀若瘋癲,“明明是你自己嫉妒傅聿,想對付他邊的人!我只是……我只是隨口說了幾句氣話!我沒有讓你真的去綁架!”
一場狗咬狗的大戲,在莊嚴的法庭上演。
顧盼冷靜地站起,向法提了新的證據——“黑蛇”的那段錄音。
當韓若雪那淬著劇毒的“多找幾個人,我要讓生不如死”的聲音在法庭里響起時,徹底癱在了被告席上。
然而,這還不是結束。
公訴人接著補充了另一項指控。
“經警方深調查,被告人韓若雪,還涉嫌另一起發生在五年前的惡綁架案。被告人因嫉妒,買兇綁架了當時的同校生蘇蔓,并指使兇手對其進行傷害。由于手段殘忍,直接導致被害人蘇蔓在被解救後,因重傷不治亡。”
“轟——”
這個消息,像一顆炸彈,讓韓若雪的父母,以及旁聽席上的韓家人,全都面如死灰。
“不……不是我……”韓若雪瘋了一樣地搖頭,“不是我!我沒有!”
可公訴人隨即出示了當年兇手的最新口供,以及韓若雪向其轉賬的銀行記錄,證據鏈完整,不容辯駁。
許清歡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想起那個蘇蔓的孩,是當年京大很有名的藝系系花,後來聽說是不幸遭遇了意外。卻沒想到,真相竟是如此。
看著被告席上那個徹底崩潰,痛哭流涕的人,心中沒有半分同,只覺得一陣刺骨的寒意。
接著,公訴人宣布了對吳奎(黑蛇)的多項指控,其中涉及三條人命案。
最後的宣判,毫無懸念。
“……被告人吳奎(黑蛇),犯綁架罪、故意殺人罪、搶劫罪......數罪并罰,判死刑,立即執行!”
“……被告人韓若雪,犯綁架罪、故意傷害罪,節極其惡劣,手段極其殘忍,數罪并罰,判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
“……被告人韓子昂,犯綁架罪(未遂)、商業賄賂罪、虛開增值稅發票罪......數罪并罰,判有期徒刑二十年……”
法槌落下,一錘定音。
韓若雪聽到判決,兩眼一翻,當場暈了過去。
許清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覺在心頭許久的巨石,終于被搬開了。
同時,清楚地意識到,新的指控和證據一定是傅聿花了很大的代價挖出來的。
下意識地回頭,在人群中找到了傅聿的目。
男人就那麼安靜地看著,眼神深邃,里面有心疼,有安,更有如山海般沉穩的承諾。
千言萬語,盡在一個對視之中。
回觀雲邸的路上,車里很安靜。
司機平穩地開著車,窗外的雪已經化得差不多了,只有背的樹下和草坪上,還殘留著一些倔強的白。
塵埃落定,許清歡卻并沒有想象中的輕松。
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心底卻莫名地生出一迫。
京市的豪門家族,水太深。
要在這里立于不敗之地,要多角度組建不同的特殊團隊。
做到能攻能守。
否則,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其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