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景將車窗降下一條細,清冷的夜風卷了進來,吹散了車些許的酒氣。
林溪靠在他的肩頭,似乎舒服了一些,不再哼哼唧唧,只是眉頭依舊鎖著。
那張明艷張揚的臉上,此刻帶著幾分孩般的脆弱,看得許景心口一陣發。
他將車開得很穩,一路駛向林溪的公寓。
到了樓下,他熄了火,卻沒有立刻下車,只是偏過頭,靜靜地看著副駕駛座上睡得不省人事的人。
隨後,他解開自己的安全帶,俯過去,小心翼翼地替解開。
距離驟然拉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臉頰,帶著清甜的酒香和上獨有的馨香,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牢牢纏住。
許景的作頓了頓,結不自覺地上下滾。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以驚人的自制力將從車里抱了出來,徑直走向電梯。
“滴——”
公寓門應聲而開。
許景抱著林溪,門路地走進主臥,將輕輕放在那張大床上。
他直起,幫掉高跟鞋,又拉過被子替蓋好。
做完這一切,他轉走進廚房,從冰箱里翻找出前一陣子他過來時買的蜂柚子茶。
溫水沖泡開,酸甜的香氣很快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許景端著杯子回到臥室,在床邊坐下,然後手,輕輕地將林溪扶起來,讓靠在自己懷里。
“溪溪,喝點水。”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哄。
林溪咂吧咂吧,似乎在睡夢中也覺得口,迷迷糊糊地張開了。
許景用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喂。
溫熱的蜂水順著嚨下,似乎緩解了胃里的灼燒,舒服地喟嘆一聲,眉頭也漸漸舒展開來。
喂完了大半杯水,許景將杯子放在床頭柜上。
懷里的人卻不安分地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腦袋直接埋進了他的頸窩。
長發散落,幾縷發調皮地搔刮著他的下,的。
許景的瞬間僵住。
他垂眸,只能看到烏黑的發頂,和一截雪白小巧的耳垂。
那耳垂圓潤飽滿,在暖黃的燈下,泛著一層人的。
這哪里是什麼姐姐。
這分明就是個專門來折磨他的妖。
許景無聲地嘆了口氣,心中那頭名為“”的野,在黑暗中睜開了瞳孔,蠢蠢。
他鬼使神差地低下頭,慢慢地,慢慢地靠近。
最終,在距離那小巧耳垂只有幾毫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可就在這時,懷里的人忽然了。
林溪轉了個頭,一張臉剛好仰起來,正對著他。
長長的睫在眼瞼下方投下兩片小小的影,因為喝了酒的緣故,顯得格外紅潤飽滿,像一顆等待采擷的櫻桃。
許景的呼吸,了一拍。
他看著那兩瓣紅,腦子里那名為“理智”的弦,“崩”地一聲,斷了。
他再也控制不住,低頭,輕輕地、試探地吻了上去。
,香甜。
是他想象過無數次的。
許景只覺得渾的都在這一刻沖上了頭頂,他停在那,不敢再有進一步的作,卻又貪這片刻的溫存,舍不得離開。
然而,就在他準備退開的時候,兩只的手臂,忽然環上了他的脖子。
原本只是閉著眼淺嘗輒止的林溪,像是到了什麼,竟主加深了這個吻。
吻得毫無章法,輾轉過男人的雙,直直地去纏舌尖,用最原始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求。
這個吻,卻像一火柴,瞬間點燃了許景里所有的引線。
轟——
他再也無法克制,反客為主,一手扣住的後腦勺,一手攬住纖細的腰,將整個人都按向自己,溫而深地回應著。
他仿佛要把這幾天的輾轉反側,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思念和,全都傾注到這個吻里。
空氣中的溫度在急劇升高。
良久,直到林溪被吻得快要不過氣,小手在他前無力地推拒著,許景才意猶未盡地松開了。
兩人額頭相抵,急促地著氣。
林溪的眼角泛著水,眼神迷離,臉頰緋紅,顯然還沒從剛剛那個令人沉迷的吻里回過神來。
許景看著這副陶醉其中的模樣,心底涌起一前所未有的滿足。
他的拇指輕輕挲著紅腫的瓣,嗓音因為而變得格外、。
“溪溪,我。”
林溪迷蒙地看著他,那雙總是帶著鉤子的桃花眼里,此刻盛滿了的倒影。
張了張,幾乎是口而出:“小景……”
不是“小屁孩”,也不是“弟弟”,而是“小景”。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魔咒,讓許景的心臟瞬間了一灘春水。
他低頭,又在上重重地啄了一下,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我已經在你上蓋了章,以後,不許再推開我。”
林溪被他吻得暈乎乎的,腦子轉得有些慢,但骨子里的好勝心卻被激了上來。
毫不示弱地瞪著他,手抹了把自己的,然後又在他的上用力地親了一下,發出“啵”的一聲脆響。
“憑什麼?”了膛,“我也在你上蓋了章,應該是你不許推開我才對!”
看著這副兇兇的模樣,許景終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聲來。
“好。”他笑著,眼里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溪溪霸氣,我喜歡。”
得到滿意的答復,林溪像是打了場勝仗的大將軍,得意地哼了一聲。
可酒的後勁在這時猛地涌了上來,眼皮一沉,腦袋一歪,就這麼靠在許景懷里,倒頭睡了過去。
許景無奈又好笑地搖了搖頭,小心翼翼地將放平在床上,替蓋好被子。
他沒有離開,而是走到旁邊的沙發床,和躺了上去。
這一夜,許景幾乎沒怎麼睡。
林溪睡得很不安穩,一會兒嫌熱把被子蹬掉,一會兒又在夢里喊著頭疼。
他便一次又一次地起,耐心地幫把被子蓋好,又用溫熱的手掌,輕輕地幫按著額頭。
半夜,林溪迷迷糊糊地醒了一次。
睜開眼,就看到許景放大的俊臉近在咫尺。
“水……”了干的。
許景立刻起去倒水。
等喝完水,剛準備躺下,卻忽然拉住了許景的領,嘟囔道:“蓋章……”
許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眼底漫開溫的笑意。
他俯,聽話地在上印下一個晚安吻。
林溪這才滿意地松開他,翻了個,繼續睡了過去。
這樣的一幕,在後半夜,又上演了好幾次。
林溪仿佛上了癮,只要一醒來,看到許景,就吵著要“蓋章”。
兩人你給我蓋,我給你蓋,一晚上歪膩了不知多次。
許景看著安靜的睡,心里樂開了花。
他這位高傲又難搞的姐姐,總算是……開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