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聽完了溫寧蕤對今天所發生的事的講述後。

電話那頭，黎晚姿足足沉默了五秒鐘，然後發出驚天地的笑聲，笑得幾乎不上氣。

“哈哈哈哈哈咳咳！這家伙現在居然還玩上強取豪奪那套了？”

“霸道總裁威利小妻回國，‘人，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黎晚姿著嗓子，模仿著夸張的霸總腔調，自己先被惡心到了，笑得更歡了：“哈哈哈……”

“他是不是把你壁咚堵在墻上，用那種三分薄涼七分漫不經心的眼神看著你，說‘溫寧蕤，八年了，這場游戲該結束了’？”

溫寧蕤聽著黎晚姿在電話那頭自編自導自演，臉頰卻不由自主地微微發燙。

“晚姿……你別胡說。”

黎晚姿好不容易止住笑，一拍大，瞬間切換到軍師模式。

“不是，溫寧蕤，這你還猶豫個屁啊，趕答應他啊，立刻！馬上！”

“啊？”

溫寧蕤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弄懵了。

“啊什麼啊。”

黎晚姿語速快得像機關槍，“這麼一個有錢有，還對你念念不忘這麼多年的男人……呃，至看起來是！”

“傻子都知道選哪個。”

頓了頓，語氣充滿嫌棄地對比。

“你再想想那個趙謙？除了會顯擺他那破爹，還會干嘛？跟他結婚，你這輩子算是一眼到頭了。”

“這可是從準扶貧直接跳級到豪門闊太的劇本啊。”

“可是晚姿，我……”溫寧蕤還想說什麼。

“沒有可是！”

黎晚姿斬釘截鐵地打斷，“溫小五，聽我的。”

“趕從了時硯，然後讓他狠狠打臉溫家那群勢利眼，這劇本多帶！”

黎晚姿最後總結陳詞，擲地有聲：“總之，一句話。”

“時硯和趙謙，這倆放一起，本就不是選擇題，而是滿漢全席和隔夜餿飯的區別。”

“閉著眼都知道該吃哪桌好吧！”

……

第二天，溫寧蕤很早就醒了。

醒來時，天還是蒙蒙亮的灰藍。

昨夜睡得極不安穩，睡眠很淺，像浮在水面，稍有風吹草便會驚醒。

還斷斷續續地做了許多關于高中時和時硯的夢。

最後一次驚醒時，窗外已進微。

溫寧蕤起下床，赤腳踩在地毯上，走向浴室。

用冷水撲了撲臉，試圖讓自己更清醒些。

只見鏡中的自己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而更刺眼的，是頸側那一小片已然轉為暗紅的痕跡。

在白皙的映襯下，格外醒目。

溫寧蕤心如麻地洗漱，換好服，走到窗邊，想看看外面的天氣。

然而，目向下瞥去時，卻看到了昨天那輛悉的勞斯萊斯正靜靜地停在酒店門口那里。

跟昨天送自己回來一個地方。

車窗降下一半，約能看到駕駛座上男人那落拓的側影廓。

溫寧蕤的心猛地一跳。

他來了？

什麼時候來的？

看那車子停靠的姿態，不像是剛剛抵達，倒像是已經等了有一段時間。

沒有更多時間猶豫了。

溫寧蕤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走到鏡前，最後整理了一下著，特意選了一件高領的淺杏針織衫，堪堪遮住了頸側的印記。

然後，拿起手包，轉走向門口。

當溫寧蕤走出酒店旋轉門，清晨微涼的空氣撲面而來。

勞斯萊斯的車門幾乎在同一時間打開，時硯從駕駛座上下來。

他今天沒穿西裝，而是一休閑打扮，黑羊絨衫，同系長，外面隨意罩了件質極佳的黑大。

了些商界英的凌厲，卻多了幾分慵懶隨的貴氣，但半點掩不住那窄腰長的優越型。

男人斜倚在車門上，目直直地落在上。

“早。”

時硯開口，淡沉的低音炮，著倦懶的勁兒。

他的確長的好看，但也不能僅僅用好看來形容，眉骨朗，漆黑瞳仁，是那種輕狂的帥。

骨子里出的貴公子的冷雋矜貴與傲慢渾然一。

溫寧蕤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

努力想從男人眼中讀出些什麼，卻只看到一片深邃的漆黑。

“……早。”

輕聲回應，聲音有些不自然的繃，“你……等了很久嗎？”

溫寧蕤看不時硯。

八年，足以讓年長男人，也足以讓一切是人非。

他如今是高高在上的時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而，依舊是那個在家族夾中求生存，連婚姻都無法自主的溫家五小姐。

不明白，時硯為什麼非要執著于自己。

難道是因為當年的拒絕傷了他大爺的自尊，便要將綁在邊，用婚姻做牢籠，狠狠報復的有眼無珠？

還是要讓自己日日面對他，提醒當年錯過了多麼耀眼的存在，以此折磨，讓悔不當初？

溫寧蕤隨意後綁著的頭發黑長直，亮且，氣質溫靜。

一張臉白里著紅，鼻尖微翹，飽滿的瓣是櫻。

輕輕一抿，便出怯生生的乖，頰邊陷下兩個極淺的梨渦。

時硯沒有回答的問題，只是微微勾了勾角，那笑容里夾雜著他慣有的幾分氣和不羈。

他拉開車門，角噙著閑閑的弧度，“上車吧。”

溫寧蕤抿了抿，最終還是沒有再問，順從地彎腰坐進了副駕駛。

車廂彌漫著淡淡的冷冽木質香調，以及令人心悸的迫。

時硯繞回駕駛座，系好安全帶，卻沒有立刻發車子。

他側過頭，目落在試圖用高領遮掩的脖頸，眼神暗了暗，偏著頭，凝了半晌。

隨即又轉向張握在膝上的雙手。

時硯忽然就想起高中有次數學競賽前，溫寧蕤也是這般絞著手指，小聲給他講題。

那時他就想，這姑娘怎麼連張的小作都這麼要命。

傻乎乎的，看著就讓人想逗逗。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點可的小習慣，竟一點沒變。

“答案想好了嗎？”

時硯不懷好意地挑了下眉。

男人長了一雙狹長的桃花眼，本該多，可因為眼皮太薄，太過冷淡，略顯得有些薄。

鷙時，能瞥得人心驚跳。

可他的眼尾卻又是自然上挑，懶懶的，目含著玩味，又恍惚人產生不正經的錯覺。

溫寧蕤的心跳驟然了一拍。

垂下眼睫，長久的沉默在車廂里蔓延。

就在時硯以為又要退時，溫寧蕤卻突然慢慢抬起眼，撞上他眸，像是鼓足了勇氣般。

那雙總是漾著怯意的水潤杏眼里，此刻涌著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時硯。”

溫寧蕤聽到自己的聲音帶著細微的抖，卻又異常清晰。

“我……我跟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