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程歲安白了臉。
薛柚寧都跟著怔了一下，最後又抿笑笑，“你不讓小安試試怎麼知道合不合適？”
“小安格這麼好，文文靜靜的，氣質也干凈，我看我朋友都會喜歡的。”
程歲安沒說話。
“而且小安長得也不差，很可。”
程歲安不會真的把薛柚寧的話當真，那些話不過是在安罷了。
周宗律沒反駁。
連他都默認的平凡。
程歲安突然有一點想下車的沖。
因為刻骨子里的自卑。
安靜了一會，才說：“不用了，我最近開始相親了。”
綠燈亮了。
旁邊車道的車已經開出幾米。
周宗律隔了幾秒，這才啟車子。
薛柚寧有點詫異：“你相親了？遇到合適的人了嗎？他人怎麼樣。”
覺薛柚寧是真的在關心。
程歲安終于到放松，肩膀也不再繃，“嗯。”
“他是我的老同學，正在接。”
薛柚寧有點意外，點點頭，“這樣也不錯，人總歸靠譜一點。”
也許是終于放下了執念，開始接新人，生活往好的方向上走，程歲安低落的心終于好了一點。
周宗律冷不丁開口：“同學？”
程歲安愣了愣，“……對。”
“什麼。”
程歲安說話僵：“顧尋。”
有點不想回答。
周宗律笑而不語。
似乎在腦海中尋找這位同學的信息，可太過尋常的人本就不了他的眼。
程歲安臉紅了，卻是因為慚，想到他剛才說的那句話。
不適合太優秀的。
而顧尋現在在當銷售，能力連他公司里的英都比不過。
或許，這樣的人，跟顧尋在一起才是最合適的吧。
該有這個覺悟才是。
周宗律突如其來的沉默，讓忐忑不安地坐著。
薛柚寧眼見他思考完後，也沒吭聲，于是纏著他問：“那個人怎麼樣？配不配得上安安？”
“還不錯。”
周宗律沒多評價。
因為薛柚寧家近點，高鐵南站反而遠，于是他先送朋友到家。
雪天開車開得很慢。
半個小時後才到。
聽到他們下車的靜，程歲安松了一口氣。
天地一片寂靜，街道積著雪，雪花飛舞，得驚心。
窗外那對璧人走雪中。
周宗律撐著傘，為邊的人擋雪。
很快，薛柚寧自然地挽著他的手臂。
周宗律手，拂去了頭上的雪。
這時，薛柚寧忽然靠近周宗律，墊起腳尖，閉上了眼。
兩人在雪中擁吻。
在他們快要吻上的那一刻，程歲安紅了眼睛，迅速移開目。
有時候會想，如果當初再努力一點，是不是結果就會不一樣……
如果不是自己不夠努力，是不是也能有資格站在他的邊。
高中的夏天，會穿著吊帶在他的臥室里打游戲，玩累了就睡在他的床上。
醒來時，周宗律已經把的暑假作業給做完了。
尖一聲，撲到他懷里。
“周宗律，你最好了！明天開學我終于不用被老師罰了！”
周宗律接住，年發育得早，有一片刻的僵。
并未察覺。
他冷白的指尖輕刮了下的鼻子，眉眼深沉如墨，“就只有這一次，下不為例。”
“安安，我們考同一所大學吧。”
他突然停下，目專注，清冷的眸中倒映著的影。
程歲安心臟跳得很快。
私心地將他這句話，當做是獨屬于他們之間的諾言，誰也不進來。
有時候程歲安想，要是能永遠不長大，時一直停留在那一刻，該多好。
不會考不上他的大學，不會跟不上他的腳步。
他也不會遇到他的天之驕。
心中傳來一陣鈍痛，有些無法呼吸。
是先違背了他們的諾言。
周宗律應該對很失。
程歲安眼睛潤。
……
送完薛柚寧。
周宗律在路邊空地上，了一煙，煙霧被冷風卷著飄遠。
等他回來的時候，程歲安臉上的淚痕消失了，已經被干凈。
程歲安跟沒事人一樣，很擅長藏緒。
已經很久沒有在周宗律面前哭過了。
上車後，他又問了的車票剩多分鐘。
回答完，車里又安靜了下去，期間他接了個書打過來的電話。
程歲安則刷著低脂小視頻，這樣能讓大腦放空，什麼都不用想。
周宗律的車子是最新款的賓利，開得很穩，一點都不暈車，這期間他也全程保持著沉默，長時間開車讓他眉眼有點倦冷。
等紅綠燈時，周宗律余中看了一眼側的人，黑的長發隨意的用一兩塊錢的皮筋抓起來，臉掌大，還是跟以前差不多，沒有變化過，跟玉一樣溫。
就這樣到了高鐵站。
程歲安終于可以大口呼吸空氣，跟他們這類英接，總讓不過來氣。
沒想到這時候，周宗律也推開車門下來。
他手，“我送你。”
程歲安了手。
在排隊安檢的時候，隔著大堂的玻璃門出去，就看見周宗律在外面煙，淡灰煙霧被晚風吹散。
近乎好的一幕。
又想起了他和薛柚寧在路燈下擁吻的場景，像韓劇畫面。
程歲安收回目。
在A6口排隊的時候，同學顧尋給微信發了條消息。
周宗律將煙熄掉，過來的時候就見到低著頭在打字。
睫很長，發著臉頰，從出的那截脖頸比窗外的雪還要白。
他這時看到了手機屏幕上顯示著“顧尋”這個備注。
周宗律嚨微，靠近，耳邊低沉帶著淡淡冷意的聲音響起，“在跟相親對象聊天？”
他突然靠得很近，程歲安僵住了。
他上味道很干凈，一雪後松木的氣息，在鼻尖縈繞不去。
高中借他服穿的時候，總是很喜歡這個味道，而後來，就再也聞不到了，偶爾會在夢中夢到。
在他邊的時候，他從來不會讓聞到尼古丁的味道，這是覺得周宗律和其他男生不一樣的地方，溫和有禮。
程歲安沒有瞞，嗯了一聲。
男人垂了眼睫，眼眸微瞇，“你去相親，怎麼不告訴我。”
從小跟周宗律沒有，兩人還喝過同一瓶水。
程歲安怔住了，意識到，這好像是第一次有事瞞著他。
想了想，斟酌語氣，“這幾天事太多，就忘記說了。”
“喜歡他？”
“…還行。”
周宗律：“要是了，下次帶來我見見。”
程歲安指尖無意識挲角，“好。”
周宗律低頭看，眼角忽然彎下去，聲音含笑，冷沉眼眸中的緒席卷了，“不過，你談了後，我以後就不能再去你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