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觀瀾去國外的第二天,宋明溪在學校見了陸笙。
他後跟著個年輕漂亮的人,陸笙給解釋。
“這是我的助理寧森,就是你們學校畢業的。”
寧森落落大方的和握了手。
“你好,我聽陸總說過你。”
宋明溪出一個禮貌的笑,和陸笙又聊了幾句,才知道他這次來是投資系里的一個科研項目,未來或將深度參與實驗室的建設。
陸笙半開玩笑道:“以後我們可能見面的機會比較多,你到時候可別嫌我煩。”
宋明溪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這話說的過于疏離了。
目輕掠過一旁的寧森,心中泛起一微妙的猜測,淺笑著開了口:“不會的。”
“明溪。”
後傳來悉的聲音,念安拎著咖啡快步走來,看了眼,回和陸笙告別。
“我待會還有課,等有時間請你和寧小姐一起吃飯。”
說話間念安走近,瞧見陸笙話里多了幾分調侃。
“呦,四師弟,好久不見。”
這個人向來沒心沒肺,況且陸笙這人長得帥,是個控,對長得好看的人總是多幾分好。
陸笙抬手和打了招呼,隨後對宋明溪道:“我可記住了,別到時候你忘了。”
宋明溪擺了下手,笑:“你放心,忘不了。”
要說前段時間見面還有些恍惚,這次一起回觀里過年,圍爐夜話,走街串巷……那些被歲月沖散的片段,一點點被重新拼湊了起來。
四年沒見的距離,也在煙火氣和笑語聲中被磨滅得差不多了。
畢竟是一起在觀里長大的,宋明溪待他比一般人親和些。
進了春天,北城的夜來的遲了些。
五點多,踩著天邊的余暉,宋明溪剛進院門,就見劉姐帶著傭人在院子里忙碌著。
花灑灑出的水珠在斜下折出細碎的虹彩,幾盆新搬出來的山茶正被傭人仔細拭著葉片。
“太太,你回來了。”
劉姐眼尖,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計快步迎了上來,一邊接過宋明溪的包包,一邊笑著道:“你可算回來了,我們正拾掇這些新到的花草呢。”
宋明溪微微頷首,目掃過那一排生機盎然的盆栽,又落在了角落里剛鋪了一半的青石板小徑上,眉梢微挑,語氣里帶著幾分好奇:“這陣仗,倒像是要辦園藝展。”
劉姐笑著應道:“可不是嘛,先生說你喜歡這些,特意讓人從江南運了些應季的花木來,還讓鋪條小路通到後庭的涼亭,說以後天氣暖和了,你喝茶看書也方便些。”
齊觀瀾怎麼會知道這些?雖然有這個打算,但沒和他說過。
正想著口袋里的手機響了起來,拿出看了眼。
說曹曹到。
接通了視頻,畫面一閃,目的是一張略顯疲倦的臉。
齊觀瀾眼底泛著淡淡的青影,襯衫領口微敞,背景是間簡潔,略顯冷清的辦公室,玻璃幕墻外是城市高空的灰藍天。
下意識在心里換算了一下時差,這個時間,他那邊應該是上午十點多,正是工作最忙的時間段。
這個時間,他怎麼會有空給發視頻?是出了什麼事嗎?
“在哪里呢?”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想必是熬了夜,或者是剛開完一場會議。
沒急著回話,而是調轉了攝像頭,鏡頭緩緩掃過庭院。
劉姐正指揮著傭人將一盆盛開的山茶花擺放在石徑旁。
水珠在葉片上閃閃發亮,忙碌熱鬧的院子和他那邊冷調的都市景觀形了鮮明對比。
等他看清了,才回道:“剛到家,看劉姐他們忙著種花鋪路。”
頓了頓,咽下了心里想問的話,目重新落回屏幕上,瞧著疲憊的他,語氣里多了一關切。
“你呢?這麼忙的時候,怎麼有空視頻?”
視頻那頭,齊觀瀾正微微側,畫面外遞來一疊文件,他接過,低頭快速掃了一眼,紙張翻的聲音在安靜的背景里格外清晰。
窗外清冷的天映得他側臉廓分明,下頜線繃。
“剛結束一場會議。”
宋明溪心一,指尖無意識地過手機邊緣,正要開口,卻見他合上了文件,抬起了頭。
那一瞬,他的目似乎要穿屏幕,眸底深不再是對公事的疏離,而是浮現出一。
“讓我看看你。”他的聲音很輕。
宋明溪沒有遲疑,將攝像頭轉了回來,把自己完整地呈現在他眼前。
微微仰著頭,發被晚風輕輕拂起,後是北城初春的庭院,新綠初綻,影斑駁。
笑了笑,聲音輕:“事解決的怎麼樣了?”
他著,眼神越發的和了,片刻後,才低聲道:“已經解決得差不多了,別擔心。”
宋明溪第一時間察覺出,這話應該只是在安。
果不其然,畫面外又遞給了他一沓文件。
沉了一下,看了眼走遠的傭人,半晌說了句模棱兩可的話。
“有些事再難,也總要一步步來。”
他點了下頭,目沉沉的著。
“好好的在家里等我回去。”
聽著,心頭微,忽然明白他為什麼在這個時間打來視頻。
“好,我等你回來。”
視頻的另一邊。
吳季站在辦公桌前,指尖快速劃著手里的平板,額角滲出了冷汗,順著太緩緩落,滴在了襯衫領口上也渾然不覺。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的畫面,只覺得頭疼。
他邊,劉書也埋首在堆的文件中,臉發青,眼神里著一瀕臨崩潰的疲憊。
馮雨也好不到哪里去,手里攥著三份不同文字的匯報材料,手指都翻到發抖,連呼吸都帶著抑的急促,好像再翻一頁就要吐出來了。
整間辦公室彌漫著一種近乎凝固的張氣息。
自從出了國他們也就囫圇的睡了不到三個小時,現在只剩一口氣吊著了。
“太累了,就休息一會。”
聽到手機里傳來的聲音,簡直是如聽仙樂。
馮雨都快哭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