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在經歷什麼,第二天太總會照常升起。
早春,天氣漸暖,宋明溪恢復了室外的晨跑。
和齊觀瀾現在居住的這片別墅區,坐落于北城最核心的地段。
左鄰右舍,不是商界巨擘,就是政界名流,平日里雖有往來,但個個不容小覷。
也是前天和念安閑聊時才知道的,對方一邊喝著咖啡,一邊漫不經心地掰著手指數起這套房產的市場估值,最終給了一個讓倒吸一口涼氣的數字。
當時怔愣了,早知這房子不便宜,卻沒想到它已超出普通富豪的范疇,是頂級資產。
那一刻齊家的財富在心中不再只是一個模糊的概念。
終于明白,為什麼宋家上下之前那麼執著地想和齊家聯姻,甚至不惜施于。
因為對于宋家來說,攀附上齊家簡直就是一場階層躍遷。
不過,宋家的格局配不上。
換上了一氣的運服,做了幾組熱作,隨後沿著林蔭小徑跑了起來。
腳下的塑膠步道彈十足,兩旁是剛新芽的櫻花樹,遠時不時的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
“小嫂子。”
宋明溪循聲看去,只見拐角馬瑞穿著一白運服,沖揮手。
停下腳步,微微息,晨風拂過額前的碎發,眼中閃過一意外。
“馬瑞,你怎麼在這里?”
馬瑞從口袋里拿出一瓶水遞給,笑道:“我在這邊有套房子,不過很過來住。”
宋明溪接過水,輕聲道了謝。
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順而下,驅散了些晨跑後的燥熱。
忍不住在心里慨,他們這些有錢人的世界,就是這麼樸實無華得讓人咋舌。
隨口就是有套房子,說的好像文盒里多了一支筆那麼簡單。
這話沒說出口,只是將瓶子輕輕握在手里,隨口閑聊著問:“那昨天怎麼想起住過來了?”
馬瑞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笑著跟上的步伐,兩人不不慢地并肩走著。
“以後,我們應該會常面。”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某種篤定,陳述著一個即將發生的事實。
宋明溪微微一怔,側頭看他。
這個地段雖然環境絕佳,私高,但離他原先工作的醫院并不近,他又是急診科的醫生,值夜班是家常便飯,時間就是生命,住得這麼遠,合適嗎?
忍不住問出聲:“你住這邊,上班方便嗎?急診那麼忙,萬一臨時有況,趕過去不得一個多小時?”
馬瑞腳步微頓,低眸看向自己的手,沉默了幾秒,然後他抬起眼,目平靜又深邃。
“方便,我換工作的地方了。”
這話什麼意思?
宋明溪見他沒有再多說的意思,也沒再多問。
畢竟和他之間的關系沒到無話不談。
馬瑞沉默了一瞬,轉移了話題。
“小嫂子,上次送你的那個玉鐲子喜歡嗎?”
宋明溪想了下,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
思緒回溯到那天商場的事,事後馬瑞的三叔就帶著馬文雯親自登門致歉,態度誠懇得近乎謙卑。
臨走時,馬三叔捧出了一個深紅的絨盒子,里面躺著一只通瑩潤的玉鐲,翠如水,線下流轉著溫潤的澤。
玉鐲子戴著不習慣,就收進了屜里。
“喜歡的。”
雖然沒帶過,但馬家送的東西應該不便宜,那玉鐲的質地和看一眼就知價值不菲。
“那麼值錢的東西,誰會不喜歡?”
馬瑞笑著搖頭,這位小嫂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坦誠。
“我上次在拍賣會上遇到了和那只玉鐲一套的耳飾。”
說著從運服口袋里掏出一個絨盒子,在面前打開。
一對金鑲玉葫蘆耳墜靜靜臥在黑絨布上,玉泛著溫潤的,葫蘆造型圓潤小巧,金勾邊巧細致,瞧著怪可的。
“我一看見就毫不猶豫的拍了下來,正好給你配一套。”
他的聲音里帶著笑意,眼神也很真摯。
宋明溪沒有手去接,只是抬起眼,將目從那對致的耳墜上挪開,直直地落在他臉上。
“上次的那些東西,是你三叔為了馬文雯的事特地送來的賠禮,我收下是看在長輩的面子上,可你這份禮,我不能要。”
無功不祿,無過不罰。
雖然不嫌錢多,也坦然質帶來的安穩和愉悅。
但不該拿的,一分一毫也不能。
馬瑞倒也沒強求,神坦然地合上絨盒子,語氣依舊溫和。
“小嫂子,我剛剛表達得有些含糊,讓你誤會了,其實這對耳飾,三哥也是知道的,是他親自代的我,讓我在拍賣會上務必拍下來。”
“齊觀瀾讓你送的?”
宋明溪眉梢微,聲音里出一驚訝,眸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見起了疑心,馬瑞連忙擺手,語氣也急了幾分。
“真的,我可沒編故事,不信你現在就可以打電話問三哥,他上回還特意跟我提,說往後要帶你出席不正式的場合,家里的老件雖然多,但配你這個年紀的,得置辦些新首飾,既要面,又得有寓意。”
他頓了頓,笑著補充:“三哥還說,那對玉鐲是賠禮,到底帶著歉意,但這對耳墜,是正正經經給你準備的行頭,這代表著他的心意。”
宋明溪不置可否,如果真是他說的這樣,倒也是實。
以後要是真跟著齊觀瀾出席宴會、參加典禮,這一言一行、一一飾都不再只是個人的事,而是牽連著齊家的門面和聲譽。
這方面齊觀瀾考慮的倒是周到。
見神松,馬瑞忙將盒子塞進手里。
“小嫂子,你繼續運,我有事先走了。”
說完不等宋明溪開口,一溜煙小跑著離開了。
宋明溪握著盒子,有些莫名其妙,這人跑那麼快干什麼?
那邊跑遠的馬瑞順著小路拐了個彎,扭頭看不見宋明溪了,這才停下腳步。
他長長的松了口氣,連哄帶騙的可算是把東西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