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他站在床邊，形修長，肩頭還帶著雨夜的意，一縷發垂在額前，襯得他本就深邃的眼窩更加幽邃了。
他沒有開主燈，也沒有靠近，只是靜靜地目落在臉上，眼神復雜，有疲憊，有掙扎，有一忍的痛楚，還有一抹近乎執拗的眷。
咽了下口水，回著他的眸子，問：“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垂下眼，目落在了扣他腕的手上。
那手指纖細卻用力，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淡淡的白，像是怕一松手，他就會消失一樣。
他低聲道，聲音沙啞又疲倦：“剛回來，沒想到吵醒你了。”
說完，他輕輕一掙，試圖回手腕，作克制又溫。
可卻像早已經預知了他的意圖，五指猛地收。
的視線緩緩往上挪，越過他抿著的，深沉的眸子，最後落在他那頭微的黑發上。
被雨水打的發，有水珠順著發梢悄然落。
的聲音不自覺地了下來：“怎麼會被雨淋到？”
齊觀瀾沒有回答。
該說什麼？
說他一整晚都心不在焉的，從馬家老宅出來時連下雨都沒注意到。
他沉默著抬起另一只手抹去了額頭上的水珠，順勢避開了的目。
“我先去收拾一下。”
宋明溪松開了手，看著他推開浴室，背影消失在門後。
不一會水聲從浴室傳了出來，拿起一邊的手機看了眼，凌晨兩點多了。
從床上起，出去給自己倒了杯水，靠在水吧小口小口的喝完，返回時帶著一杯熱水。
十幾分鐘後。
浴室門從里面推開，齊觀瀾走了出來，僅在腰間松松地圍了一塊浴巾……
水汽尚未散盡，順著他的發梢、肩線落，在鎖骨積小小的一個水洼，又悄然地向了下一。
結實的膛袒無疑，線條流暢又漂亮，覆著一層薄薄的水，在燈下泛著微潤的澤。
他一步步走近，帶著溫熱的氣和男獨有的氣息。
宋明溪原本靠在床頭翻著手機，聽見靜下意識抬頭。
目瞬間定格在了他腰腹部那清晰的線條上，八塊腹廓分明，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著。
的心跳頓時就了半拍，臉頰陡然泛起熱意，連忙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指尖不自覺地掐進了掌心。
清了清嗓子，聲音略顯干地指向床頭柜上那只玻璃水杯。
“給你倒了杯熱水。”
齊觀瀾沒說話，手拿起水杯。
抬手間，手臂的線條實又優。
他仰頭喝了起來，水順著他微張的角流下，過致的下頜線，結也隨著吞咽的作上下滾著……
宋明溪的目本來已經移開了，可余卻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又悄悄地掠了過去。
只看了一眼，便迅速收回，可那一瞬的畫面卻深深烙進了腦海。
那吞咽的結，那落的水珠，那的上未干的水痕……猛地低下頭，指尖死死的攥住被子的一角。
腦海之中，不控制地再次浮現念安前些日子推給的那款乙游戲畫面。
更糟的是，念安還順手推了個同人創作給，畫面更是曖昧熾烈。
當時還紅著臉笑罵念安，可現在，那些畫面竟如此清晰地在眼前重演，比游戲里更真實、更令人窒息。
深吸一口氣，試圖下腔里翻涌的雜緒，可耳卻燒得通紅。
不敢再想下去。
只能假裝專注地看著手機屏幕，但亮起的頁面卻模糊了一片斑。
而他，就站在離不到一米的地方，已經放下了水杯。
許是看出的異常來，他出聲詢問：“怎麼了？”
宋明溪頭也不敢抬，目死死盯著手機，嚨發，聲音輕得幾乎要被窗外的雨聲吞沒。
“你先穿好服，我有話想和你說。”
先穿好服？
齊觀瀾低頭看了眼下僅圍著的浴巾，松松垮垮地裹在腰間，出了大片結實的。
他瞬間了然為什麼這麼反常了，耳微微一熱，卻不知該作何反應。
他向來冷靜自持，此時卻在回避的目里到一無措。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遲疑，問：“時間不早了，不能明天再說嗎？”
話音落下，房間安靜得只能聽到雨滴拍打在玻璃上滴答作響。
突然仰起頭，直直地進他的眼睛，搖搖頭，聲音雖輕卻無比的堅定：“不行。”
齊觀瀾心猛地一沉，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狠狠扯了一把。
什麼重要的事非得現在說？是關于陸笙？是昨晚的那頓晚飯，讓下定了決心？
他心口驟然發，難不同陸笙吃了一頓晚飯，就打算徹底不要他了？
這個念頭一起，就像一個冰錐刺心臟，讓他幾乎窒息。
他站在原地，浴巾下的手指悄然攥。
見他沒有作，宋明溪從床上起，走到他面前，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進去吧。”
將他一步步推進了帽間，把睡塞進他手里，布料還帶著一暖意。
“快一點。”催促道，聲音和了些，卻依舊帶著不許他拖延的意思。
“時間不早了，我們早說完早休息。”
齊觀瀾低頭看著手中的睡， 這是躲不掉了？
幾分鐘後，齊觀瀾走出帽間，換服的時候，所有能想到的畫面已經在他腦海里過了一遍。
平靜地遞出離婚協議書，背過去不再回頭，聲音冷淡地說‘我們到此為止’。
他甚至幻想自己跪地哀求，又或是憤怒的質問，可最終，他只是反復問自己：要是再次說出要離婚的話，他該怎麼去挽留？
是該低頭認錯還是要撕開那層偽裝，把藏了太久的執念和不甘全盤托出？
他站在面前，雙手垂在側，像一個等待審判的囚徒。
“我聽劉姐說了。”
忽然開口，聲音不高。
劉姐說了什麼？
他的腦子里飛速運轉，還沒來得及組織語言，已經繼續說了起來。
“我不知道馬瑞父親的事，更不知道你今晚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