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十二點半。
忙完馬家的事,齊觀瀾回到別墅時,已經是深夜了,整個別墅靜得只能聽見他略顯沉重的腳步聲。
他沒有停留,徑直上了二樓,習慣地推開主臥的門,目是一片黑暗。
他的心里一空,但來不及消沉,轉大步流星地走向一旁的側臥。
來到側臥門前,他下意識地放緩了作,修長的手指在門上輕輕叩了三下。
等了會,屋子里一點靜都沒有。
他又耐著子等了片刻,依舊是沉寂。
是睡著了?還是出去了?
他握住門把手試著推了一下,門應聲而開,并沒有上鎖。
屋的燈開得有些刺眼,與窗外的黑暗形了鮮明的對比。
視線掃過,只見那人正趴在的床尾,一不的。
床上的平板屏幕還亮著,傳出不大不小的爭吵聲。
齊觀瀾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原來是一對正在上演撕心裂肺的對峙戲碼。
他本想關掉視頻,目卻不經意掃過手邊攤開的筆記本。
出于好奇,他俯湊近看了一眼,只見麻麻的字跡旁還畫著各種奇怪的曲線和箭頭,旁邊甚至用紅筆標注著‘緒波’、‘沖突發點’等字樣。
他仔細辨認了片刻,看著那些嚴謹得好像實驗報告似的分析,角忍不住搐了一下,險些當場笑出聲來。
這是要干什麼?
難道的科研項目是研究偶像劇?
不應該啊? 他記得是理科生?需要研究這個嗎?
還是說……這本筆記是用來打發時間的某種奇怪消遣?
可看著上面那麻麻、條理清晰的分析,怎麼看都不像是隨便寫著玩的。
既然猜不出個所以然來,他索抬手退出了視頻。
屏幕黑下去的瞬間,那吵鬧的男對峙聲戛然而止。
許是沒了背景音的催眠,躺在床上的人反而像是被這寂靜驚到了,迷迷糊糊地掀開了沉重的眼皮。
“你回來啦。”
嗓音里帶著剛睡醒的濃重鼻音,糯糯的,像是在撒。
齊觀瀾低低地嗯了一聲。
就見著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發凌地在臉頰邊,整個人顯得有些懵懂。
呆坐了片刻,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慌張地左右看了看,最後目定格在了那本攤開的筆記本上。
壞了,筆記本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會不會已經看到容了?
只一瞬間,眼里的睡意頓時消散得無影無蹤,徹底的清醒了過來。
幾乎是下意識地手,快速的將筆記本合上收好。
的手指在封面上停頓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隨即才抬起頭,狀似隨意地問道:“剛回來嗎?”
既然不主說,他也就裝作沒看見,順著的話茬。
“嗯,剛回來,見你不在主臥,就過來看看。”
他說話間,目卻一直鎖在的臉上,觀察著細微的表變化。
一邊聽著,一邊手腳麻利地收拾好平板和筆記本,試圖將這些東西藏起來。
剛回來?那可能還沒看到筆記本的容!
腦子飛速轉了一圈,給出了一個半真半假的理由。
“念安發了些東西給我,讓我幫忙寫些分析報告給,我寫著寫著就睡著了。”
這話都是真的,念安確實發了東西,也確實讓寫報告。
只不過,沒說的是,念安發來的是偶像劇資源,而所謂的分析報告,是念安給的作業。
說完,不等他反應,抓起東西準備下床,想借著去倒水的名義逃離這個尷尬的現場。
誰知道腳剛一沾地,一,整個人就失去了平衡,驚呼一聲子就不由自主的往堅地板上栽去。
好在側的齊觀瀾眼疾手快,幾乎是本能地出手,一把扣住了的胳膊,力道適中地一拽,直接將帶進了懷里。
齊觀瀾關切地問道:“沒事吧?”
小上傳來的酸疼讓宋明溪皺起眉,試著了腳踝,倒吸了一口涼氣。
“沒事,小突然筋了。”
他沒再說話,只是眉頭微蹙,手臂一用力將打橫抱起,輕輕放在的床沿坐下。
他自己則順勢半跪在床邊,正好和視線齊平,那雙深邃的眼睛里倒映著的影子。
“哪條?”
他的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沉穩,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見指了指右,他二話沒說,直接抬起的,讓的小自然地搭放在自己的口和手臂上。
他出修長有力的手指,準地按在繃的小上,力道適中地按起來。
溫熱的手指過薄薄的睡布料,在的皮上留下一暖流,那酸脹的疼痛隨著他的按逐漸消散。
宋明溪低頭看著半跪在床邊的男人,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心里莫名涌起一異樣的愫。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白天念安和說的那些話。
這兩年多來,和齊觀瀾的集并不算多,可偏偏這兩年正是誠遠集團外困、風雨飄搖的時候。
商場上的圍追堵截、董事會的步步,隨便哪一件都足夠讓人焦頭爛額的。
但奇怪的是,不管外界如何風聲鶴唳,他每次出現在面前時,卻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只要是回別墅時,他的襯領口永遠熨帖平整,人總是神抖擻,在床上更是生龍活虎……
仿佛那些足以垮旁人的重擔,對他來說不過是一粒塵埃。
他是真的心如鐵石,泰山崩于前而不變?
還是說,這兩年多來的沉著冷靜,其實只是他心維持的一層偽裝,只是為了撐起一副無所不能的假象?
比起這些,更讓心頭沉甸甸的是另一個想不通的死結。
齊家自己的境明明已經這麼艱難了,他為什麼從來沒提過一句?
甚至在自難保的況下,還要執意出援手,去幫宋家渡過危機?
他圖什麼?
還是說,這背後藏著參不的、更深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