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翌日清早。
宋明溪在鳥鳴聲中睜開了雙眼，枕邊人已經不在，被褥里冰涼一片。
關掉了鬧鐘鈴聲，看了眼時間，早上七點，昨天給他喂完湯，已經快凌晨兩點了。
不到七點就起了床，滿打滿算他睡了不到五個小時。
宋明溪心頭微微一，這種不要命的工作強度，他到底是怎麼咬牙扛下來的？
眼前又浮現昨晚他臉上揮之不去的倦意，嘆了口氣，了有些發脹的太，起簡單洗漱，收拾妥當便下了樓。
一樓的廚房里，劉姐正在灶臺前忙碌，空氣中彌漫著小米粥的香甜氣息。
宋明溪走進飯廳，目掃過餐桌，只見桌面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兩套餐，白瓷碗碟在晨下泛著溫潤的澤。
四打量了一圈，沒見到那個悉的影，便隨口問道：“劉姐，先生還沒出門嗎？”
正在盛粥的劉姐聞言放下手中的粥碗，了手，回道：“還沒呢，劉叔說，先生今早有個視頻會議，要開完再出門。”
宋明溪點了點頭，在餐桌邊坐下，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已經七點二十了。
猶豫了一下，又問：“先生有說大概幾點結束嗎？”
劉姐剛張了，還沒來得及開口，樓梯口的方向便傳來了腳步聲。
宋明溪聞聲抬頭，視線穿過客廳，正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眸。
齊觀瀾穿著一件淺灰的休閑套裝，布料垂順，襯得他形修長拔，整個人了幾分平日里的商業冷，多了些居家的慵懶與溫和。
“早。”
他率先走到面前，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聲音里帶著晨起特有的磁。
“早。”
宋明溪回了個早，目在他臉上轉了一圈，試圖尋找昨晚熬夜的痕跡，卻只看到他神采奕奕的模樣，好像不足五小時的睡眠對他來說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收回視線，接過劉姐遞上來的熱粥，氤氳的熱氣模糊了眼前的畫面，也讓心底的擔憂稍稍平復了些。
看他這個樣子，昨晚的不舒服已經過去了。
“明天周六，你有什麼安排嗎？”
飯桌上一向話不多的他突然開口詢問。
宋明溪咽下口里的小米粥，溫的米粒過嚨，抬眼看他，不答反問：“是有什麼事嗎？”
齊觀瀾放下手里的筷子，臉上的笑意收斂。
“如果沒有其他安排的話，能不能陪我去趟馬家？”
點頭應下。
聽說馬瑞的母親早逝，如今他父親也去了，想必這幾天馬瑞熬的艱難。
用完早飯，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
院門口早已經停好了兩輛車，齊觀瀾上前幫拉開了車門，低聲對劉叔囑咐。
“劉叔，路上注意安全。”
劉叔過後視鏡點頭，發了車子。
目送的車緩緩駛出院門，齊觀瀾這才轉踏上跟其後的第二輛車。
剛上車，吳季便遞上了早已準備好的文件夾，神略顯凝重。
“齊總，早上彭雯那邊來了電話，說是出了點問題，可能需要您過去一趟。”
吳季言簡意賅，語氣里帶著一繃。
齊觀瀾接過文件，修長的手指翻開第一頁，目掃過那些麻麻的數據和紅字標注的風險點，頭也不抬地冷聲道：“給我接通的電話。”
學校。
上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宋明溪收拾好筆記站起，沒忍住打了個哈欠，眼角沁出了些許生理的淚花。
坐在旁邊的念安正把筆記本往背包里塞，見狀停下作打量起。
半晌，忽然壞笑著撞了撞的肩膀：“昨晚干什麼壞事了？這一大早的哈欠連天。”
宋明溪抬手掉眼角的淚花，毫沒察覺到對方語氣里的促狹，有氣無力地抱怨道：“快兩點才睡，今天又是早八，有些吃不消了。”
“原來如此。”念安拖長了音調，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低聲音追問，“你們家齊三爺昨晚在家？”
見點頭，念安笑出聲來。
“怪不得呢！”
宋明溪被笑得一頭霧水，茫然地眨了眨眼：“你笑什麼？”
念安一臉興的湊近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調侃道：“齊三爺昨晚折騰得厲害的嘛！”
“可不是嘛。”宋明溪嘆了口氣，坦然承認。
一想到昨晚上，宋明溪有點哭笑不得。
誰能想到，外界傳得神乎其神、手段雷霆的齊三爺，在生意場上倒是殺伐決斷，可一旦生起病來，就是一副弱不風的可憐樣。
昨晚他蒼白著臉躺在床上，平日里那人的氣勢然無存，反倒是像個無賴，非賴著喂湯，那模樣和在外簡直判若兩人。
沒想到臉皮薄的宋明溪竟然坦然承認了， 念安嘖嘖稱奇。
“那齊三爺技怎麼樣？”
念安腦海里浮現出齊觀瀾的樣貌來，見過兩次，一次在商業雜志封面，一次在財經新聞視頻。
自從齊觀瀾接手誠遠集團，忙著完對賭協議，幾乎不參加任何公開活。
雖說自家也有點產業，但和齊家這種豪門世家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所以到目前為止還沒見過齊觀瀾本人，不過那位齊三爺瞧著英氣人，就是不知道……
宋明溪不明所以的看著，問：“什麼怎麼樣？”
瞧這副模樣，念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化作更深的驚嘆：“我是說……他昨晚沒把你折騰到床上去啊？”
“念安！”宋明溪這才反應過來，耳瞬間紅。
念安會意，原來是們兩個人說岔劈了。
宋明溪紅著臉：“別瞎說了，他昨晚正經的。”
“正經？”念安挑眉，“你的意思是他只有昨晚正經，其他時候……”
宋明溪慌忙上去用手捂住的，目在周圍掃了一圈，見沒人注意到們，忙扯著念安往外走，剛走出教學樓，手機突然響了。
掏出一看，齊觀瀾。
“喂？”
宋明溪接起電話，語氣里還帶著一未散的怯。
“下課了？”
電話那頭傳來齊觀瀾低沉溫和的聲音，背景音里似乎還有文件翻的沙沙聲。
等輕聲回了個嗯，齊觀瀾才繼續道：“劉叔去接你了，路上小心，中午我回家陪你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