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春季,河岸邊一片桃紅柳綠,微風拂面,帶著不知名的花香。
宋明溪煩躁的心,被這風一吹散去了幾分。
神平緩了下來,扭頭看著靳朝和隨後趕來的宋鑒棋。
世界很好,何必為了不值得人氣傷呢。
宋鑒棋繼續著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開口:“明溪,你怎麼就不明白我們做父母的苦心呢?”
宋明溪目沉沉的向眼前這對試圖再次道德綁架的夫妻。
挑了下眉頭,問道:“宋總,是忘了前段時間發生的事了?還是忘了對你們的警告?”
宋鑒棋愕然,腦海中浮現齊觀瀾那天說的話。
宋家可不止大房一家。
赤的警告還飄在耳邊。
看著變了臉的宋鑒棋,宋明溪在一邊的長椅上坐下,問:“宋總夫婦還要聊下去?”
靳朝躊躇不前,扭頭看向一邊的宋鑒棋。
其實也不想多說,可是舍棄掉這麼個有價值的兒,又實在是不甘心。
宋鑒棋咬咬牙,眉頭鎖,自從齊觀瀾對外放出狠話,宣稱齊家和宋家以後再無任何生意往來後,那些平日里圍著宋家轉的合作伙伴,一個個都見風使舵,順勢切斷了與宋家的生意往來。
這段日子以來,他們宋氏的資金鏈越發張,公司部也人心惶惶,日子過得舉步維艱。
可……宋鑒棋的目再次落在宋明溪上,看著那副淡然自若的模樣,心里既惱火又無奈。
他沉了一下,試圖再做最後的努力,語氣里帶著幾分討好和勉強。
“明溪,雖然爸媽之前是忽略了你的,可畢竟我們是你的親生父母,生了你……”
宋明溪微微歪頭,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我得和你們說一聲,謝謝你們的‘大恩大德’?”
靳朝一時間沒聽出這番話里的刺,只當是要回心轉意了,繃的臉上瞬間綻開一抹笑意,忙不迭地接話:“謝就不用了,只要你還愿意認我們做父母,只要你肯……”
宋明溪輕笑出聲,打斷的話,干脆利落的道:“既然不用了,那我就收回。”
視線從靳朝有些難看的臉上挪開,宋明溪著宋鑒棋。
“別浪費口舌了。”宋明溪的聲音清冷,不帶一起伏道:“我之所以還愿意坐在這里聽你們廢話,完全是因為我有些好奇,當年你們把我嫁去齊家,到底獲得了多好?”
自從前些天才從念安那里聽到關于誠遠集團兩年多前發生的事後,有幾個問題一直在腦海里轉。
自己找不到答案,一時間又不知道該怎麼和齊觀瀾開口。
今天瞧見了宋家人,或許能從他們……所以才愿意和宋鑒棋夫婦多說兩句。
因為按著念安說的那個時間線推算,兩年多前,齊若雲幾乎把誠遠集團拖了破產的深淵,齊觀瀾當時接手的是一個爛攤子。
在那種憂外患、岌岌可危的況下,到底是給了什麼好,才讓這對勢利的夫妻迫不及待地把推齊家的大門?
宋鑒棋的臉變了變,眼神閃爍,顯然沒料到宋明溪會突然問起這個。
“明溪,你這是什麼話?”宋鑒棋干笑一聲,試圖用長輩的威嚴來掩飾心虛,“父母之子,必為之計深遠……”
“計深遠?”
宋明溪輕嗤一聲,直接打斷了他的虛偽表演。
“宋總,你們當年既然敢做,現在就不敢認?還是說,那個‘好’見不得,連提都不敢提?”
微微前傾子:“說吧,我聽著,畢竟,我也想知道,我這個兒,在你們眼里到底值多錢?”
“宋明溪,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一聲尖銳的怒喝突兀地,宋承妍不知從哪里沖了出來,打斷了幾人之間繃的對峙。
滿臉漲紅,眼中的妒火幾乎要噴而出來了。
靳朝見狀,下意識地想要上前阻攔,生怕再惹出什麼子。
然而宋承妍卻反手拍了拍的手臂,語氣急促卻故作鎮定。
“媽,你放心,我有分寸,不會惹事的。”
說完將靳朝推向了宋鑒棋,扭頭惡狠狠的盯著宋明溪。
“齊觀瀾當初是被迫娶得你,你真以為他你嗎?”
宋明溪不怒反笑:“既然都是不喜歡的人,那他為什麼沒娶你呢?”
聽到宋承妍這話,知道自己賭對了,繼續激將。
“可是怎麼辦?”宋明溪挑眉,語氣輕慢地反問,準地中了對方的痛。
“齊觀瀾寧肯娶我這個山上長大的野丫頭,也不答應娶你這個養著長大的宋家千金。這說明什麼,宋承妍,你心里沒數嗎?”
宋承妍被這話噎得一窒,口劇烈起伏。
不甘與憤沖昏了的頭腦,讓徹底失去了理智,口不擇言。
“宋明溪!你到底在得意什麼?要不是齊觀瀾一口咬定你是那個所謂的‘娃娃親’對象,死活不肯松口答應娶我,我早就嫁進齊家了!只有我,才能讓宋家得到最大的利益,我一定比你做得好!”
宋明溪當然不是因為最後是自己嫁進齊家而洋洋得意,心中冷笑。
之所以步步,也并非為了爭一時口舌之快,而是為了刺激宋承妍,從這個被寵壞的妹妹里套出真相。
此刻聽到宋承妍這番失控的話,知道自己賭對了。
之前的聯姻并非一帆風順,齊觀瀾曾強烈抗拒過。
宋明溪指尖無意識地挲著長椅冰涼的木質扶手。
既然齊觀瀾當初對這樁婚事如此的抵,而那時的誠遠集團又正面臨著絕境,和宋家聯姻非但無法帶來實質的資金注,反而會因宋家自的財務危機惹來更多非議。
他為何後來又突然松口,答應了這樁看似對他百害而無一利的婚事?
這其中的轉折,絕不可能只是為了履行長輩約定那麼簡單。
唯一的解釋是,背後必然藏著一個連宋家人都被蒙在鼓里的、更深層的原因……會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