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家的事告一段落,夜漸深,回去的路上車流稀疏。
車很安靜,宋明溪靠在椅背上,滿腦子都是這一整天發生的事。
整合了下在宋家和盧璟禾那里聽到的信息。
“累了嗎?”
耳邊突然傳來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
宋明溪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覺到旁的男人了上來,那顆平日里運籌帷幄的腦袋,此刻毫無防備地靠在了的肩窩。
下意識地想搖頭,剛要開口說‘不累’,話還沒出口,耳邊便傳來了平穩綿長的呼吸聲。
宋明溪猛地僵了一下,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微微側頭,昏黃的路燈燈過車窗灑了進來,和地照在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影在他濃而的睫上投下了一小片影。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人竟然就這麼沉沉地睡著了。
想來也是,這段時間他每天忙完集團的事還要忙馬家的喪事,已經好些天沒好好睡一覺了,鐵打的子也撐不住這麼熬。
聯合這段時間從旁人口中聽到的關于他的事,試圖拼湊出這兩年多來他獨自背負的那些重擔。
宋明溪心里不免涌起一陣心疼,指尖輕輕過他的眉骨,作輕,怕驚擾到他。
車子緩緩駛進別墅區,夜如墨,四周靜謐得仿佛連風都停止了。
時間已經來到了夜半,除了幾盞昏黃的路燈還亮著,整座莊園都陷了沉睡。
“太太,到了。”
駕駛座上的劉叔放低了聲音。
宋明溪扭頭,看著還在沉睡的齊觀瀾。
他睡得很沉,眉頭微微蹙著,似乎連夢里都還在牽掛著未了的煩心事。
輕聲對劉叔道:“劉叔,時間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不用管我們。”
送走了劉叔,偌大的車庫里只剩下他們兩人。
宋明溪又在車里等了會,還不見齊觀瀾有醒來的跡象,那沉穩的呼吸聲一下下打在的頸側,有些。
實在沒辦法,只好出手,試探著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
“齊……觀瀾,到家了,醒醒。”
肩上的人了下,可不但沒有醒來,反而臉在頸窩蹭了蹭,像是在尋找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溫熱的鼻息噴灑在敏的皮上,激起一陣細的戰栗。
只好繼續低聲音,像哄孩子一樣低聲哄著:“回去洗洗,躺著才舒服,聽話,醒醒。”
“嗯。”
一道嘶啞深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濃重的睡意。
可他是上答應了,卻依舊紋不,像是一座大山似的在上。
宋明溪無奈,只能出雙手,將他的臉捧在手里。
掌心傳來的熱度讓心頭一跳,甚至能覺到他下上新冒出來的青茬。
“這樣睡會不舒服的。”
溫熱的掌心在他的雙頰,他雖然依舊沒睜開眼,角卻勾起了一抹笑,那笑意在昏暗的線下顯得有些狡黠。
“沒力氣,走不了。”
宋明溪愣了一下,隨即忍俊不。
這人平時在商場上殺伐決斷、雷厲風行,怎麼睡迷糊了之後,反倒會像孩子似的撒?
大拇指在他的臉上挲著,指尖著他的紋理,道:“就幾步路,兩分鐘就到了,好不好?”
他突然笑出聲來,接著,那雙深邃的眼眸緩緩睜開。
借著車窗外進來的微,看見他眸子里閃過一戲謔和狡黠,哪里還有半分的睡意。
“那你給我加個油。”
加油?!
宋明溪眨了眨眼,臉上浮現出一困,還沒反應過來他這話里的深意,就覺到手腕一。
他的手不知何時抓住了的手腕,他整個人往前湊了過來。
兩相接。
鼻尖傳來淡淡的冷香,那是屬于他的、獨有的一清冽氣息。
一個極其克制的輕吻,蜻蜓點水般,一即離。
他退開了一點,看著微紅的臉,滿意地瞇了瞇眼。
“現在有力氣回去了。”
宋明溪看著他下車的背影,整個人愣在車里,半天沒回過神來。
這就是他口里加油的意思?!
這還是那個平時一本正經的齊三爺嗎?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賴、這麼……厚臉皮了?!
還沒等消化完,齊觀瀾已經繞過車頭,作利落地替拉開了車門。
車昏黃的頂燈亮起,他逆著站在門口,見還像只驚的兔子一樣在座椅上發愣,不由得挑了挑眉。
下一秒,他直接彎下腰,長臂一毫不費力地將整個人從車里打橫抱了出來。
“啊!”
宋明溪心頭一震,失聲驚呼,下意識地想要掙扎。
“放我下去,我自己能走,不用你抱。”
他不但沒反倒是咧出一個大大的笑。
“別,抓嘍,不然真要掉下去了!”他故意嚇唬,語氣里滿是調侃。
說完,他還真像是為了驗證這句話似的,捉弄般地將往上顛了顛。
宋明溪頓時嚇得花容失,本能地收了手臂,死死摟住他的脖子。
臉頰滾燙,顧及夜深了,怕打擾到別人,只好低了聲音喊道: “齊觀瀾!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稚了?快點放我下來!”
“以前只是你不了解我。”
齊觀瀾低聲笑著,那腔的震隔著料清晰地傳來。
他了環在膝彎下的手臂,著懷里人的溫,隨即抱著快步走出了車庫,迎著清冷的夜風大步流星地往主屋走去。
宋明溪靠在他口,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把臉埋進他的頸窩,任由他抱著自己穿過回廊,直奔主臥而去。
夜人。
溫熱的水蔓延了全,氤氳的熱氣模糊了鏡片,他手拿下來眼鏡,眼前人的面容頓時清晰起來。
那雙平日里藏在鏡片後總是深沉的眼睛,此刻在水霧中顯得格外的幽深。
“別……別鬧了,你早點……休……”
試圖推開他湊近的膛,指尖到的卻是滾燙的,那熱度讓心口一。
接下去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便被徹底地吞噬在這一室的水汽與曖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