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一連串的驚嚇,念安的酒意算是徹底醒了。
心有余悸地抹了一把臉,目死死盯著宋明溪那還在不知疲倦震著的手機。
深吸一口氣,強下心頭的慌,轉頭看向沙發上那群還在看熱鬧的年輕男人們,臉上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沖他們揮了揮手,語氣里帶著幾分哀求。
“各位哥哥,今天這局……就到這兒吧?我姐妹家里有點急事,咱們改天再約,改天還是我做東!”
那群人面面相覷,雖有些意猶未盡,但看著念安這嚴肅的架勢,又不好再多說什麼,紛紛起帶著幾分酒後的慵懶和未盡的興致,魚貫而出。
厚重的包廂門咔噠一聲合上,隔絕了走廊里的喧囂,整個空間瞬間陷死寂中。
念安靠在沙發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這才正視宋明溪。
雙手合十,沖著宋明溪深深作了一揖,無聲地開合:姐,我的命就給你了。
宋明溪看了眼屏幕,‘齊觀瀾’三個字正閃爍著冷冽的。
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剛一接通,對面的男人的聲音雖然依舊沉穩,但張口就直奔主題:“回家了嗎?”
宋明溪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對面正張得屏住呼吸的念安,語氣盡量放得平穩。
“正準備回去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片刻後,齊觀瀾的聲音再次響起,手指似乎正輕輕敲擊在辦公桌面上,節奏沉悶:“劉叔在嗎?”
“沒有。”宋明溪頓了頓,補充道:“時間有點晚,我就沒他送。”
又是長久的停頓。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語氣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探究:“是有什麼急事嗎?”
“朋友遇到點事,我過來接。”宋明溪避重就輕,話只說了一半。
“朋友?”
齊觀瀾腦海中瞬間閃過一疑,是個男朋友還是朋友?
他想問,話到邊,似乎又覺得這種質問顯得自己太過小家子氣,生生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句沉沉的叮囑。
“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給我消息。”
“嗯。”
宋明溪應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抬頭看向念安,問: “現在可以走了嗎?”
念安先是小啄米般點了點頭,接著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猛地搖起頭來。
“又怎麼了?”宋明溪覺得有些不妙。
念安嘿嘿一笑,整個人黏糊糊地湊了過來,親昵地抱住的胳膊,臉頰在宋明溪的肩頭蹭了蹭,著嗓子問:“明溪,我們是不是最好的姐妹?”
宋明溪垂下眼簾,認真思索了兩秒,然後面無表地搖了搖頭:“不是。”
“嘖!”念安夸張地嘆了口氣,松開手捧著臉,苦著一張俏臉哀嚎:“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這麼不給面子?”
宋明溪沒好氣地抬手,用兩手指推了推那顆還在晃的腦袋,直截了當:“有話直說,別整這些虛頭腦的。”
念安的表立刻由轉晴,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只狡黠的狐貍。
迅速攤開雙手,掌心向上,擺出一副請慷慨解囊的姿態。
“我卡被凍結了,你能不能……先借我結個賬?”
宋明溪這下算是徹底明白了,這是找來付錢來了。
無奈地嘆了口氣,掏出了手機。
幾分鐘後,手機震,短信扣款消息彈了出來。
宋明溪掃了一眼那個刺眼的數字,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難以置信地回著念安,聲音都拔高了幾度。
“你這一晚上到底干什麼了?十幾萬就這麼沒了?買金條了?”
念安滿不在乎地擺擺手,理直氣壯地笑道:“就是玩得嗨了點,等過些天,我姐氣消了,把我的卡解凍了,我肯定連本帶利還你。”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推門走出了包廂。
走廊里震耳聾的電子樂瞬間炸開,宋明溪嫌吵,懶得再大聲說話,便抿著沒有接話。
可沒想到剛走到一拐角,有只冰涼的手突然從影里了出來,猛地拽住了的胳膊。
宋明溪反應極快,本能地一僵,反手就要甩開這突如其來的桎梏,耳邊卻響起一陣充滿譏諷和幸災樂禍的冷笑。
“還真是你呀!宋明溪!”
宋明溪側過頭,借著走廊昏暗的燈,看清了眼前那張帶著幾分得意和挑釁的臉。
盧璟禾。
“我剛剛路過你們包廂,看著背影就像你。”
盧璟禾上下打量著,目在後不遠的念安上掃了一圈,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聲音尖銳:“宋明溪,你在這點男模,三哥知道嗎?”
宋明溪還沒來得及開口,站在一旁早就按捺不住的念安已經一步到了前,像只炸的貓,抬頭地擋在了面前。
“這位小姐,飯可以吃,話可不能說。”念安雙手抱,下微揚。
其實盧璟禾是認識的,之前還喜歡這位盧影後的,只是萬萬沒想到,兩人的第一次照面,竟然是在這種劍拔弩張的況。
瞧著盧璟禾那副居高臨下,好像抓到了什麼天大把柄的得意臉,念安心里的那點好瞬間然無存。
對方張口就是揶揄和挑釁的朋友,的語氣自然就有幾分生:“盧小姐說話是要講證據的,什麼點男模?你看見了?你在場?”
盧璟禾被的架勢激得冷笑一聲,眼神像刀子一樣從念安上刮過,帶著幾分輕蔑。
“我哪句說了?這走廊盡頭的包廂里坐著的不是你們?還是說,剛剛從里面出來的那幾個穿得花里胡哨的男人是假的?別告訴我那是送外賣的。”
念安瞇起眼睛,目在盧璟禾那心修飾過的妝容上打量了一圈,心里暗罵這人說話真是會挑三揀四,只撿對自己有利的說,斷章取義的本事倒是一流。
剛要張反駁,手腕卻突然被人一把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