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馬文雯被噎得面鐵青,口劇烈起伏著,孫慶湘這才慢條斯理地站了出來。
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標志的溫婉笑意,語氣和的提議:“既然這麼巧到了,那我們要不要一起吃個飯?人多也熱鬧。”
這話在場的幾人里,也就只有敢說。
宋明溪聞言,角的笑意未減,眼底卻著幾分疏離。
立刻出聲婉拒:“你們吃吧,不用管我,我朋友馬上就過來了,約好了等的。”
“就你會當好人。”盧璟禾沒好氣地瞪了孫慶湘一眼,眼底滿是譏諷。
說完很不給面子的率先離開了。
“明溪?!”
念安和盧璟禾在門邊肩而過,兩人目相撞,念安想到那天在酒吧的事,急匆匆地越過。
目在大堂里搜索了一圈,直到看見宋明溪站在不遠朝自己揮手,繃的肩膀才放松下來。
宋明溪回過頭,沖著孫慶湘微微頷首,語氣利落干脆:“我朋友來了,就不多聊了,再見。”
等出了門,念安才湊近宋明溪,低聲音問道:“剛剛那兩位是?看你跟們說話的樣子,好像的。”
宋明溪剛要回答,肩膀忽然被人從後面拍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
回頭,見是剛剛才離開的盧璟禾,對方正站在後,臉上的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只出抿的線。
盧璟禾沒等開口,直接拿下臉上的墨鏡,出一雙帶著幾分凌厲的眼睛,語氣不善。
“你別以為我剛剛懟了馬文雯,就是和你一派的!我不過就是看不慣那副怪氣,挑撥離間的樣子,跟你沒什麼關系。”
這人行事總是讓人不著頭腦。
宋明溪心里暗笑,面上卻不聲,笑著點頭道:“我當然不會那麼自作多。”
一聽這話,盧璟禾臉上的神更冷了,斜了眼宋明溪,丟了句:“你知道就好。”
說完轉就走,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可剛走出沒兩步,又忽然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宋明溪,語氣里帶著點不耐煩。
“你也別說我嫌你笨,我可提醒你,孫慶湘這個人心機深沉的很,你玩不過,以後離遠點。”
念安看著盧璟禾遠去的背影,忍不住撓了撓頭,有些不理解地問宋明溪。
“這人什麼況,怎麼一陣一陣的?一會幫你,一會兇你,最後還提醒你小心別人,我都搞不懂到底想干嘛。”
宋明溪著盧璟禾的背影,角勾起一抹淡笑。
“有些人就是這樣,心,不用太在意。”
不過,盧璟禾有句話說得沒錯,孫慶湘的確心思深。
可聽說和馬瑞的婚事已經提上日程了,和齊觀瀾的事也早已經是過去式了,應該不會……
宋明溪搖了下頭,齊觀瀾又不是香餑餑,怎麼可能所有人都喜歡他。
也就盧璟禾這個齊觀瀾的‘腦殘’,才會一直對他念念不忘的。
想到盧璟禾剛才那副別扭又傲的樣子,宋明溪忍不住輕笑出聲。
低頭看了眼腕表,指針已經指向了飯點,笑著對念安道:“走吧,我請你先去吃個飯,然後再陪我好好逛逛。”
黃昏。
夕的余暉穿過落地窗,將客廳的地板染一片溫馨的暖橘。
宋明溪把手里的購袋隨意丟在腳邊,整個人陷進的沙發里,舒了口氣。
劉姐端著托盤走來,將一盞清茶放在面前的茶幾上,茶香裊裊。
“太太,逛累了吧?喝點茶歇一歇,晚飯馬上就好。”
宋明溪接過茶盞,指尖到溫熱的瓷壁,輕抿一口,剛放下茶杯,口袋里的手機便震起來。
掏出看了眼,有些意外,竟然是師父,三山道長。
宋明溪沒有遲疑,忙坐正了,指尖輕點接通,視頻畫面很快清晰起來。
屏幕那頭,三山道長盤坐在道觀的禪房里,後是古樸的木架,上面擺著幾卷經書和一盞銅香爐,青煙繚繞。
的面容依舊慈祥,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明溪啊,吃晚飯沒有?”
宋明溪搖搖頭,聲音了幾分,帶著點撒的意味:“還沒呢,剛回來,累死了。”
頓了頓,又問:“師父,您吃飯了嗎?”
三山道長點點頭,目在屏幕上掃了掃,像是在尋找什麼,隨即問道:“就你自己在家嗎?觀瀾呢?”
宋明溪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空的客廳,輕聲道:“他在國外,公司有點事要理。”
三山道長微微垂眸,沉了一下,才緩緩開口:“觀瀾有和你說我去北城復查的事嗎?”
宋明溪頓了下,師父下個月中旬要來復查,這事早就記在了心里,這幾天正忙著安排這事,可并沒有和齊觀瀾提起。
他安排好了?
見沉默,三山道長明白了,臉上出一溫和的笑意。
“他今天下午和我通了電話,說是一切都安排好了,讓我放心,我還以為你們已經在一起商量過了,你是知道的。”
宋明溪眼底閃過一錯愕。
齊觀瀾竟然真的背著,把一切提早安排了,他最近忙得腳不沾地,怎麼會記得這些事?
魂不守舍的和師父又聊了一會,才掛斷視頻。
宋明溪握著手機,整個人陷在沙發里發了會呆。
窗外天暗了下去,客廳里落地燈昏黃的線將的影子拉得有些寂寥。
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剛聯姻的那一年,兩人還像隔著一層薄冰,客氣又疏離。
那時齊觀瀾曾問過兩次,關于師父的事,當時的,一心只想著宋家已經安排好了,況且那是該背負的責任,便沒多說,只輕描淡寫地帶了過去。
原來他是放在心上的嗎?如果是的話,那又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一個更大膽、更讓心跳加速的念頭突然冒了出來。
如果……從他第一次問起師父的事,他就放在了心上,那當年師父那場棘手的手和後續的頂級治療,真的是宋家的手筆嗎?
會不會是……
這一連串突如其來的猜測,讓宋明溪的心里泛起一陣細的漣漪,有些意外,又有些說不清的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