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地下車庫。
那一聲‘齊三爺的太太’,被宋承妍咬得格外清晰,尾音上揚,像是在宣示某種莫須有的榮耀,又像是在拿的份給自己金。
宋明溪聽得眉頭微蹙,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這是拿齊觀瀾妻子的份當墊腳石,想在這男人面前抬高價,順便踩一腳?
招搖撞騙也要看對象。
宋承妍這個腦回路什麼時候能正常?兩年多了,還沒看清嗎?
宋明溪向來不是任人拿的子,更不會和虛與委蛇。
當下也沒慣著,目直直地刺向宋承妍。
“宋小姐,我們不吧?”
一句話,直接把兩人之間的關系劃得清清楚楚,連帶著宋承妍剛營造出來的‘姐妹深’假象,也給砸了個稀碎。
宋承妍角那抹心維持的笑意瞬間僵住,連帶著眼底的都暗淡了幾分。
但并沒有當場失態,很快調整好表,轉過頭,強出一抹甜膩的笑,拉了拉邊男人的袖,子微微前傾,湊到他耳邊低聲音細語了幾句。
那姿態說不出的,好像剛才那一瞬的尷尬從沒有發生過。
宋明溪站在一旁,雖然隔了一段距離聽不清說了什麼,卻能清晰地看到那男人聽完後做出了妥協。
他輕輕拍了拍宋承妍的手背,語氣溫:“那我在車里等你。”
宋明溪懶得和宋承妍啰嗦,轉離開。
“宋明溪。”
後傳來一聲冷喝,宋承妍的聲音里再也聽不出剛才的溫,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冷。
宋明溪腳步未停,卻被一只突然出的手攔住了去路。
這才不得不停下腳步,緩緩轉過,眉梢微挑,眼神冷冽如刀。
“怎麼?上次的教訓這麼快就忘了?還是覺得上的傷好了,骨頭也跟著了?”
地下車庫暗,冷的人上泛起一層細的寒意。
沒了外人在場,宋承妍也不再偽裝,臉上那層虛偽的笑意徹底冷了下來,目沉沉地盯著宋明溪。
“宋明溪,你還是那麼讓人討厭!”
咬著牙,從齒里出這句話,每一個字都帶著濃烈的恨意。
宋明溪像是聽到了笑話,忍不住輕笑出聲,笑聲清脆悅耳,卻著刺骨的寒意。
微微傾,近宋承妍幾分。
“即便你這麼討厭我,剛剛不還是要眼地湊上來,拿我的名頭給自己金?宋承妍,你以為你那點小心思藏得很好嗎?又或者,你覺得你有多討人喜歡?”
宋承妍被噎得臉一陣青一陣白,口劇烈起伏,卻找不到話來反駁。
但向來不是個會耗的人,所以很快再次冷笑出聲,眼底閃過一狠。
“宋明溪,你要不是齊家的,你以為我會多看你一眼?”
“哦?”宋明溪挑了挑眉,語氣淡漠的道:“即便我是齊家的,你也可以不多看我一眼,甚至可以繞道走,可你做不到。
畢竟,你們宋家那套捧高踩低、趨炎附勢的家學,源遠流長,早已刻進你的骨子里,想改,也改不掉了。”
宋承妍像是被這話徹底刺中了痛點,出一抖的手指,幾乎要到宋明溪的鼻尖上,聲音因為激而變得尖銳又刺耳。
“別忘了,你上也流著宋家的!你以為你站在那里指責我,你自己就能干凈到哪兒去?我們骨子里都是一樣的!”
“收起你那套道德綁架。”宋明溪眼神一凜,沒有毫猶豫,狠狠拍開那指指點點的手指,作干脆利落,力道之大讓宋承妍的手臂猛地甩向一邊。
看著宋承妍那副破防的模樣,語氣冷:“我是什麼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不用你來提醒我,更不用你來拉我下水。”
“你……”
宋承妍捂著生疼的手腕,那雙原本沉的眼睛此刻逐漸染上了一層病態的猩紅,死死瞪著宋明溪。
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里生生磨出來的,帶著濃烈的恨意與不甘。
“宋明溪,你這種自視清高的人,永遠都不會知道,厭惡一個人,厭惡到連每一次呼吸都是錯的,是一種什麼覺!”
深吸了一口氣,口劇烈起伏,仿佛要將積了多年的怨毒一口氣吐盡。
“我討厭你宋明溪,從你剛被接回宋家的那一天起,我就討厭你,討厭你那副清高樣,討厭你搶走本來屬于我一切!”
面對宋承妍這番癲狂的控訴,宋明溪只是淡淡地收回手,環抱在前,像看跳梁小丑一樣看著緒失控。
直到對方吼完,才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準地回擊在宋承妍的心口:“正好,我也討厭你,從回宋家的第一天。”
說到這里,宋明溪想起齊觀瀾瞞著的事,想起宋家這兩年占著齊家的好,對所做的一切,的聲音冷了幾分。
“宋承妍,你們宋家虛偽的讓我覺得惡心,就像你一樣,又當又立,明明什麼都想要,什麼都想搶,卻連明正大來爭的勇氣都沒有!只會用些下作的手段來算計!”
沒給宋承妍開口的機會,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譏諷。
“你說是我回來搶了齊觀瀾?可他什麼時候是你的了?別忘了,是你鳩占鵲巢,搶走了本該屬于我的父母和哥哥!雖然我確實不稀罕他們,但你也別自我欺騙了,你真以為自己是什麼絕世文里的可憐主,想把一切的過錯都甩給我?你配嗎?!”
“誰要和你爭什麼家人不家人?”
宋承妍被刺激得更加瘋狂,嗤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算計與貪婪。
“我要爭得是錢,是權!你以為我和他們表面上關系好,就是真的拿他們當家人嗎?
呵,他們蠢,我不蠢,特別是你那個哥哥,只需要我哄哄他,他就甘愿把宋家的資源捧到我面前!”
往前近一步,低了聲音,語氣里著一令人不寒而栗的狠勁。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黃花菜都涼了,宋家的一切,遲早都是我的,誰也搶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