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念安看著眼前神異樣的宋明溪，心中滿是疑不解，下意識地出手拉了拉旁人的袖，低聲音關切地問。
“明溪，你怎麼了？臉怎麼突然這麼難看？”
宋明溪還未來得及回神，屋那道被刻意低的對話聲再次穿門清晰地傳了出來。
這次是個年輕清爽的男聲，話語里滿是止不住的笑意，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
“三哥，你若是早兩年就這麼直截了當，小嫂子還會對你忽冷忽熱嗎？”
三哥？
念安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稱呼，目在眼前僵住的宋明溪上轉了一圈，瞬間了然于。
剛才那個清冷的告白聲，果然是屬于那位從未謀面的齊家三爺齊觀瀾的。
等等……剛剛聽到了什麼？
齊觀瀾竟然親口說他明溪？！
雖然有點吃驚，可轉念一想，又覺得這一切合合理。
宋明溪頂著這張清冷絕的容，氣質出塵，就算什麼都不做，也足夠輕易吸引人的目。
齊觀瀾雖有權有勢，是商界叱咤風雲的人，但明溪也不差，要智商有智商，人長得跟天仙似的。
家里有這麼一位絕人在側，朝夕相之下，齊三爺怎麼可能一點不心。
想到這里，念安忍不住手拽了宋明溪一把，眼底閃過一促狹，低笑著調侃。
“呦，沒想到啊，這竟然是在真告白啊！”
宋明溪依舊沉默不語，耳卻悄然泛紅。
只聽屋齊觀瀾的聲音再次幽幽傳來，伴隨著一聲極輕的嘆息，帶著些許低落和無奈，似乎要把積在心底多年的沉重都傾瀉了出來。
“剛結婚那會，你們小嫂子才剛滿二十歲，又是在深山道觀里長大的，對男之簡直是一竅不通。”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那段時，語氣里多了幾分自嘲。
“我那時又忙著收拾集團的爛攤子，董事會為了資金鏈著我和璟禾聯姻，對的家世多有不滿，整個齊家的那些旁支也都在等著看我的笑話。
在這種風雨飄搖的時候，我怎麼敢輕易把喜歡這種話掛在邊？
原本是想著先慢慢培養培養，等時機了再說出來也不遲。”
他苦笑一聲，聲音低沉了幾分。
“誰知道計劃趕不上變化，中間出了那麼多岔子……”
只是誰也沒想到，最終會演變今天這個局面。
所以，憾是必然的。
念安微微仰頭，仔細的觀察著好友的神。
這些往事齊觀瀾從來沒有直白地和明溪提過，所以好友才會一直誤以為他本不喜歡自己，甚至覺得那段婚姻只是單純的利益。
明溪一直以為，齊觀瀾和在一起完全是因為聯姻，出于責任，而不是心。
可事實是什麼，也只有當事人自己清楚。
包廂，和的燈打在齊觀瀾棱角分明的臉上，他面上堆滿了苦的笑意，平日里的矜貴和強勢此刻然無存。
“是我太過于自以為是了。”
他低聲喃喃，像是在對兄弟們說，又像是在對自己懺悔。
“剛開始也是我想當然地認為也是喜歡我的，畢竟我······我自認為條件不差。”
可就是這種盲目的自我覺良好，才會差錯地產生了這些事，到頭來，除了傷害了那個最在意的人外，就只剩下了自我和無盡的悔意。
“說起來可笑的，明明是我的問題，是我喜歡，娶了，卻沒有盡到做丈夫的義務，可我還自怨自艾的說沒有心。”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辛辣的順著嚨燒了下去，卻暖不了那顆心。
開啟話頭的許慶禾同盧戰對視了一眼，在彼此眼底看到了相同的震驚。
這麼多年了，他們也是第一次聽齊觀瀾提起這些私的心事，以往哪能從這位矜貴自持的齊三爺里聽到這些肋。
畢竟，他是金尊玉貴養大的齊家小爺，那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矜貴自持，幾乎是他與生俱來的保護。
陳呈恩驚得連遞到邊的酒杯都忘了放下，琥珀的在杯壁上微微晃，映出他那張寫滿不可置信的臉。
他的目灼灼地向齊觀瀾，這樣的三哥，陌生得讓他覺得害怕。
他們大院長起來的，幾十年來，什麼時候見過這樣狼狽、自責的齊三爺了？
記憶中的齊觀瀾，永遠是行事雷厲的男人。
哪怕是在齊家最危急的時候，他也從未失過態。
可此刻，那個總是得筆直的脊背竟微微佝僂著。
“三哥，你接下來怎麼打算的？”陳呈恩終于忍不住問出了口。
按現在的況來看，三哥是慘了小嫂子，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怎麼去一個人。
或者說，他以前從未考慮過小嫂子不他，直到小嫂子提出離婚，才像一道驚雷劈開了他混沌的認知。
齊觀瀾緩緩抬起頭，眼底布滿了紅，神有些迷茫和無助。
“說真的，我現在只覺得迷茫，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啞聲說。
看著好兄弟愁眉不展的，盧戰沉了一下，骨子里那點天不怕地不怕的匪氣又上來了，開始出主意。
“別想那麼多，莽就是了！要是一直前怕狼後怕虎的，什麼時候才能得到的心？更何況，不莽一次，怎麼知道不行？”
齊觀瀾垂下眼簾，他低聲重復著這個字：“莽……”
陳呈恩在一旁聽得心驚跳，剛想勸兩句‘別沖’，卻見齊觀瀾眼中的迷茫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狠厲。
那是他們悉的齊三爺。
“你說得對！”齊觀瀾陡然站起，道：“我以前總以為掌控一切就是保護，卻一直沒有問想要什麼。”
許慶禾著他離去的背影，不慨。
“嘖……誰能想到，那個曾經掌控一切、遲鈍的齊三爺，如今也為了怎麼去一個人煩惱，三哥這回算是徹底接地氣了。”
盧戰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隨即一把拽過許慶禾，沒好氣地低吼：“你勸他就勸他，扯上璟禾干什麼？”
許慶禾連忙賠笑求饒：“大哥，大哥，我錯了！我也是為了兄弟的幸福著想，實在沒轍才出此下策。”
盧戰冷哼一聲，非但沒松手，反而變本加厲：“你知不知道我妹妹現在是一線影後？拉下水，這出場費你想好怎麼付了嗎？”
許慶禾一邊費力地掰開他的手，一邊連聲應道：“大哥，快放開！我這就給璟禾轉賬，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