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的廚房有個後門,直通院。
那扇房門將廚房的煙火氣和院子里清新的春風隔絕開來。
了春,萬復蘇,上次劉姐帶著傭人心栽種的花草正肆意瘋長。
各的花開的正盛,花園像是被打翻的調盤,方寸之地被點綴得生機,一陣微風拂過,花瓣輕輕搖曳著,清甜的香氣撲鼻而來。
宋明溪和齊觀瀾一前一後地踏出後門,踩在石板路上,兩人并肩而行,卻默契地保持著一步的距離,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我……我并不知道思卿他們今天會來。”
齊觀瀾率先打破了沉靜,他似乎有些不自在,微微側過頭,目落在遠的一株海棠樹上,不敢直視旁的人。
宋明溪不敢看他,目直視著前方,輕聲道:“這里是你家,你兄弟隨時隨地都可以來,不用和我報備。”
的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任何緒,卻像是一細針,輕輕扎在齊觀瀾的心上。
他腳步一頓,停下形,轉過,目沉沉地落在恬靜的側臉上。
過樹葉的隙,在臉上投下細碎的斑,讓整個人看起來有些不真切。
“可……這里也是你的家……”
他言又止,剩下的話像是卡在嚨里,怎麼也說不出口。
這棟別墅,早在他們領證結婚的時候,產權就已經悄無聲息地轉移到了的名下。
之所以選擇住在這里,是因為這宅子離學校距離剛好,方便上下學。
宋明溪聽到這話,腳步也微微一頓,卻沒有回頭。
說實在的,這兩年多來,住在這里,從最初的格格不到如今的習以為常,確實也住習慣了……似乎也把這里當了在北城的家。
輕聲嗯了聲,算是回應了。
察覺出對自己剛才那番略顯笨拙的話并不抗拒,甚至著一接納。
齊觀瀾一直繃的肩膀眼可見地松弛下來,心里那塊懸著的大石終于落了地,一子難以言喻的輕松漫過心頭。
心里深,終究還是認可這里也是的家吧?對嗎?
這個念頭一旦滋生,就像是野草般瘋長,讓他原本晦暗的眼神重新亮了起來,帶著一期盼。
“待會吃完飯,我陪你去接師父。”
他急忙抓住這難得的和緩氣氛,語氣里多了幾分熱切。
宋明溪點了點頭,發隨著作輕輕晃,遮住了半邊臉頰。
過了會,似乎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沉了下,輕聲道:“明天是的生辰宴?”
齊觀瀾立刻接話道,神變得鄭重起來。
“我想和你商量下,那邊特意代了,想邀請師父參加宴會,不知道師父……有沒有什麼不方便?”
宋明溪停下腳步,認真思索了片刻,眼底閃過一猶豫,但還是回道。
“這事我做不了主,得先問下師父老人家的想法。”
“明溪,我……”
齊觀瀾見又要將話題岔開,忍不住想再說些什麼,試圖在這個難得融洽的時刻拉近彼此的距離。
宋明溪卻像是預判了他的意圖,忽然轉過頭,那雙清澈的眸子直直地進他眼底,打斷了他的話。
“有些話,等的生辰過後,我們再說,可以嗎?”
現在腦子里一團麻,本理不清那些思緒,更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那些未盡的話語和深沉的目。
話說到這個地步,齊觀瀾只能點頭應下:“好。”
相兩年多,雖然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不多,但齊觀瀾清楚,是個很有主見的人。
所以自己待鄭重。
午後的過餐廳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大片的影。
送走了張思卿等人,齊觀瀾和宋明溪回到房間,各自換上了素凈的裳。
他穿著了一件月白上,領口繡著暗紋雲紋,襯得形愈發拔。
宋明溪則是選了件水綠的旗袍,領口綴著珍珠扣,發髻松松挽起,幾縷碎發垂在耳側,平添了幾分溫婉。
院門口車隊早已經候著了,一排黑的轎車在下泛著冷冽的澤。
北城國際機場的到達大廳里,電子屏上的航班信息不斷滾,廣播聲和腳步聲織了一片喧囂。
宋明溪站在接機口,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旗袍袖口,目盯在出口。
當那道悉的影終于出現時,的心跳了一拍。
三山道長著一件灰道袍,步履從容,後跟著許丹青、施文山和楊銘雨幾人,推著行李箱走了出來。
劉叔帶著傭人悄無聲息地跟在兩人後,見人出現,立刻上前接過行李。
宋明溪再也按捺不住,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三山道長。
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師父。”
三山道長輕輕拍了拍的後背,掌心傳來的溫度讓瞬間安心。
隨即溫和地推開徒弟,目越過,落在齊觀瀾上,點了下頭。
齊觀瀾忙上前半步,躬行禮,聲音恭敬又沉穩:“師父。”
三山道長笑著打量了他一番,眼中滿是慈。
“觀瀾,這段日子不見,倒是清減了不。”
的目掃過齊觀瀾略顯消瘦的臉頰,語氣中帶著一心疼。
“可是最近太忙了,沒有好好歇息?”
一旁的許丹青幾人趁著這功夫,紛紛湊上前與宋明溪打招呼。
許丹青笑著拍了拍的肩膀。
“大師姐,一段時間不見,你還是這麼好看!”
施文山和楊銘雨也跟著點頭致意。
一群人寒暄了幾句,齊觀瀾攙扶著三山道長走出了機場。
機場外,一行人陸續上了車。
一排豪車免不得有些惹眼,人群里不人明里暗里的打量著。
“璟禾。”
盧璟禾停下了腳,扭頭看了眼自己的經紀人。
“怎麼了?蘇姐。”
蘇姐指著剛剛啟的車隊,道:“我剛剛好像看到齊三爺了。”
盧璟禾順著的手指看了過去,一排豪車已經走遠,擰眉。
如果真是三哥的話,這麼大的陣仗是來接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