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他這些掏心掏肺的剖白,宋明溪陷了長久的沉默。
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仿佛了這房間里唯一的背景音。
垂下眼簾,目落在他鎖的眉心和微紅的眼尾上,那是一種從沒有在他臉上見過的脆弱和卑微。
良久,才緩緩抬眸,視線和他相撞,眼底沒有了疏離,多了一。
“我很謝謝你對我的坦誠。”輕聲說道,聲音在安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
齊觀瀾聞言,自嘲地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得厲害。
“你不用安我,我知道我做得有多差勁,這兩年是我對不起你。”
他微微側過頭,刻意避開那雙似乎能察一切的眼睛,結上下滾,眼眶有些發燙,視線變得模糊。
他低沉著聲音繼續道:“應該是我謝謝你,愿意給我機會解釋。”
“謝來謝去的,倒是讓人不自在起來。”輕聲嘟囔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他撒。
或許是被這深夜的氛圍染,又或許是心底那層堅的殼終于被他一點點敲碎。
宋明溪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抬起手臂,輕輕攬在了他的寬厚的肩上。
掌心下是他繃的,能覺到他在的瞬間微微一僵。
“其實……”
頓了頓,臉頰微微泛紅,聲音低得像是在耳語。
“我也是第一次喜歡一個人,可能做得也不好,不太懂得怎麼去人,也不太懂得怎麼接別人的。”
齊觀瀾渾一震,像是被一道電流擊中,猛地轉過頭看向。
那雙深邃的眸子里此刻寫滿了不可置信,隨即涌上來的是一巨大的狂喜。
他愣了半晌,仿佛在確認這是否是夢境,直到到肩頭真實的溫度,才回過味來。
他忙接話,聲音里帶著急切和溫:“沒關系,明溪,沒關系的,我們一起學習,學著怎麼去喜歡,學著怎麼去經營這份。”
見點頭,齊觀瀾眼底抑許久的暗瞬間翻涌了上來,他結難耐地滾了一下,長臂一,力道大得驚人,將死死扣進了懷中。
悉的冷香瞬間將包裹,他微微頷首,將整張臉埋進溫熱馨香的頸窩,額前的碎發帶著輕微的刺痛,在細膩的上親昵地蹭了蹭。
“明溪,讓我抱一會兒……”
滾燙的呼吸一下下噴灑在脖頸最最脆弱的地方,激起一陣細的戰栗。
宋明溪子一,下意識出手,指尖穿過他微的短發,輕輕按在他的後腦勺,呼吸聲不自覺地重起來,帶著一甜膩的輕……
翌日,下了一夜的雨,黎明時分停了下來。
穿雲層,照在滿是水珠的花瓣和樹葉上。
宋明溪起了個大早,換上了一輕紗碎花禮服。
禮服是經典的心形抹剪裁,布滿了致的立碎花刺繡,極好地展了優越的肩頸線條和鎖骨,顯得整個人輕盈又舒展,像是誤凡塵的靈。
造型師正蹲在地上幫整理著繁復的擺,滿眼驚艷,笑著開口:“太太,這禮服襯得您明的發,先生見了怕是要移不開眼了。”
聽到齊觀瀾,宋明溪了下指尖,那里似乎還殘留著昨夜的溫度。
有些出神,還沒來得及回應,後便傳來了推門聲。
過面前的落地鏡,宋明溪看到許丹青像陣風似的跳了進來。
許丹青是第一次見這樣隆重又俏的打扮,只覺得眼前一亮,驚艷得倒吸一口涼氣。
嘖嘖稱奇,幾步湊上前,圍著細細打量。
與銀的亮片織在輕紗上,在燈下閃爍著細碎而迷離的芒,既有的甜天真,又著高級定制獨有的華麗貴氣。
配上那對簡約的水滴造型耳飾,非但沒有喧賓奪主,反而把人的視線引向了那截白皙修長的脖頸上。
“大師姐,你這也太好看了!”
許丹青圍著轉了兩圈,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是毫不掩飾的贊嘆。
宋明溪扯了扯角,指尖過擺,目投向前面架子上掛的一排禮服,笑著岔開話題。
“這里的款式不,你要不要也試試?”
許丹青聞言,順著的視線細細打量了一圈,卻果斷地擺了擺手。
“禮服的確好看,但我們今天是陪師伯去參加老太太的壽宴,代表的是大師姐你的娘家人,沒必要喧賓奪主。”頓了頓,語氣里帶著幾分通,“再說了,舒服自在最重要。”
宋明溪聽了這話,心頭微,也沒再多說。
要不是眼下代表著齊家的臉面,這禮服也不會穿。
好看是好看,可致的束腰和繁復的層疊擺,穿在上肯定是沒有日常服來得舒服自在的。
齊家老宅。
今年,肖書明的壽宴設在了老宅里,來的不是至親就是幾十年過命的老友,沒有外人,大家伙圍在一有說有笑的,比那些虛與委蛇的排場多了許多的熱鬧溫。
正是人間四月天,老宅那片廣闊的草坪修剪得整齊,策劃師極盡巧思,沿著回廊和花壇纏繞了喜慶的紅綢,又點綴著素雅的鮮花。
把這百年老宅裝點得既有世家大族的氣派,又著春日特有的鮮活喜氣。
宋明溪和齊觀瀾一左一右跟在三山道長側,三人緩步穿過熙攘的人群。
三山道長一素凈的道袍,在這滿目紅艷中顯得格外清雅。
剛步院,肖書明便遠遠瞧見了,臉上堆起真切的笑容,顧不得旁的晚輩,提著擺就迎了上來。
一把拉住三山道長的手,熱絡地寒暄。
“老妹妹,昨晚上休息的怎麼樣?”
三山道長側過,臉上皺紋舒展,笑得慈祥又爽朗:“托老壽星你的福,昨夜我睡得沉得很,今天神好著呢!”
“那就好,那就好。”肖書明握著的手了,眼中滿是欣,“來,咱們別在這風口站著,去主桌坐著聊,正好有批陳年普洱,你嘗嘗看。”
說著,這兩位已至耄耋之年的老人便相互攙扶著,步履雖緩卻穩健地走向了主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