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有些刺眼,宋明溪站在馬路對面的梧桐樹影里,微微瞇起眼睛,仰頭凝視著眼前這座大樓。
巨大的玻璃幕墻反著城市的喧囂與浮華,樓頂端,‘誠遠集團’四個鎏金大字在下熠熠生輝,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迫。
這是第一次,結婚兩年多來,第一次來這里。
心里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收回視線,深吸一口氣,下心頭翻涌的復雜緒,收回視線,邁步穿過馬路,走向那扇旋轉的自門。
很快,便踏了一樓的大廳。
挑高的空間開闊又明亮,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香氛味和咖啡香氣。
這個時間段,大廳里人流稀疏,只有零星幾個行匆匆的職員。
宋明溪一素雅的連,與周圍穿著利落職業裝的人格格不。
“您好,請問小姐您找誰?”
前臺站著兩個漂亮的年輕人,一男一,穿著同款式的深灰西裝,妝容致,笑容標準得像教科書里的范本。
宋明溪的腳步頓了一下,目落在那位開口的員工臉上,聲音不自覺地放低了幾分:“我找你們齊總。”
“找齊總?”
前臺二人的作同時一滯,隨即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那個男員工微微前傾,禮貌卻帶著一審視地追問:“那請問小姐,您有預約嗎?”
宋明溪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把這事給忘了。
見搖頭,員工臉上的笑容依舊,但眼底卻多了一公事公辦的疏離:“那真是不好意思,小姐,齊總行程繁忙,沒有預約,我們不能讓您進去。”
宋明溪垂眸,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鎖定的時間,聞言輕輕點了點頭:“這是規定,我可以理解。”
沒有過多糾纏,一邊說著,一邊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給那個置頂的頭像發去了一條消息:“我在樓下大廳。”
發完消息,將手機收回包里,再次抬頭看向那兩位前臺,語氣平和地問道:“那我在大廳的休息區等一會兒,可以嗎?”
話音剛落,一陣清脆而富有節奏的腳步聲便從大廳口傳來。
噠、噠、噠……
高跟鞋踩在潔的大理石地板上,每一步都沉穩有力,帶著不容忽視的氣場,瞬間吸引了大廳里所有人的注意。
宋明溪循聲側過頭去,映眼簾的,是一個約莫二三十歲的人。
著一套剪裁極其得的黑西裝套裝,搭質白襯衫,長發一不茍地盤在腦後,出線條優的天鵝頸。
手里拿著一沓厚厚的文件,步履生風,眉目如畫,卻著一久居上位的干練與冷冽。
當那張臉完全暴在視線中時,宋明溪的瞳孔微微了下。
這張臉……自己一定在哪里見過。
只是宋明溪想了又想,卻沒有翻找出記憶來。
那人走近,目在臉上掃了一圈,很快挪開,沖前臺的兩人出一抹笑。
“你們好啊。”
說著越過了宋明溪,從上口袋里掏出工牌遞到兩人面前。
金屬質的工牌在燈下折出一道冷,員工低頭仔細核對信息,忙不迭客氣笑道:“彭總,久仰大名!下午剛上班時書特意來電,說您今天要來總部。”
宋明溪已經在往休息區走,穿著平底鞋,腳步很輕,所以員工的話聽的一清二楚。
彭總?
似乎聽過,但依舊沒什麼印象。
前臺,彭雯收回工牌的作帶著幾分漫不經心,邊低聲詢問:“剛剛那位小姐是?”
員工瞥了眼宋明溪的背影,聲音里摻著古怪的笑意:“說是來找齊總的,連個預約都沒有,這種肯定不能讓進去的。”
語氣里帶著對無預約訪客的輕慢。
彭雯角揚起一抹笑,弧度完卻毫無溫度,狀似無意地偏過頭,視線若有若無地掃過休息區的方向,聲音放得輕緩:“說起來,每天來集團找齊總的人多嗎?”
一聽這話,員工頓時來了興致,低了聲音,語氣里帶著幾分掩不住的八卦意味。
“確實不呢!畢竟我們齊總不但年輕有為,而且人長得也是一等一的好,往那一站就是活的架子。
肯定有不小姑娘上趕著想見見,不得能認識認識我們齊總,說不定就能一步登天了。”
彭雯垂下眼簾,指尖輕輕挲著剛收回的工牌邊緣,似笑非笑地點點頭:“說的也是,畢竟這年頭想攀高枝的人還是不的。”
輕飄飄地撂下這話,彭雯對兩人揮揮手:“那你們忙,我就先上去了。”
轉踏電梯時,余再次掃過休息區。
那里孩正安靜地坐在沙發上,低頭盯著手機,冷白的屏幕映在臉上,明暗錯,勾勒出一張致的側臉。
離得有些遠,并沒有看清宋明溪眼底的緒,是忐忑,還是期待?
這位所謂的總裁夫人,看樣子就知道是第一次來集團,連預約都沒有,就這麼貿然闖來。
彭雯按下電梯樓層,角的笑意深了幾分,可眼底卻依舊是一片冰冷,真是有意思。
員工目送電梯門合上,腦海里還在反復咂著彭雯那句想攀高枝的人。
這話聽著像是在說那些趨之若鶩的小姑娘,可細細品來,又似乎另有所指?
轉過頭,向休息區宋明溪的背影,若有所思,那個安靜坐著的孩,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來頭?
男員工率先沉不住氣了,他左右瞥了一眼,確認周圍無人後,略顯局促地彎下腰,低嗓門道:“喂,你說剛剛那個孩,是不是……”
他話沒說完,只是沖著旁邊的同事意味深長地挑了挑眉頭,眼神里滿是猜測,那未盡之意溢于言表。
顯然,彭總剛才那番話,已經功勾起了他的八卦心。
員工正低頭整理著登記簿,聞言抬眼看了他一下,眉頭微蹙。
沉默片刻,才慢條斯理地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職場老油條的謹慎,勸誡道:“我勸你別多事,管好自己的攤子就行。不管是什麼人,是真有背景還是空架子,只要不闖進去,咱們就當沒看見。
過會要是沒人通知咱們,再讓保安來請走,現在咱們沒必要去這個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