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妝容致的人,視線在宋明溪上不聲地掃了一圈,很快便收回目,重新落回了齊觀瀾上。
到場的都是誠遠集團的核心高層管理人員,宋明溪之前在集團的年會上和他們有過一面之緣,大家紛紛點頭致意,算是打過招呼。
宋明溪微微頷首回應,隨後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側頭對齊觀瀾輕聲道:“你先忙正事,我自己下去轉一圈。”
齊觀瀾眼底閃過一歉意,怕一個人待著無聊,聲道:“好,那我讓馮書陪你一起。”
邊上的吳季聞言,連忙上前一步出聲:“太太,我送您過去。”
宋明溪忙擺手阻攔,語氣溫和:“不用了,我在外間等就好,你們忙。”
說完,抬步離開了會議室。
一行人目送那道纖細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這才紛紛收回視線。
“齊總,好久不見。”妝容致的彭雯率先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齊觀瀾抬頭看向,臉上瞬間浮現出職業化的淺笑,目沉穩地掃過在座的幾位高層:“彭總,幾位都請坐吧。”
四月的正好,中式建筑的園區里種植著不的名貴花草,此時花開的正艷,微風拂面帶著淡淡的花香。
“太太,前面這片水域明湖,湖邊種著不百年的玉蘭樹,現在正是玉蘭的花季,滿樹繁花特別好看,您要不要去看看?”
馮雨清甜的嗓音在耳畔響起,聽得人心大好。
兩人年齡相仿,聊起來輕松投緣,原本就是漫無目的的閑逛,宋明溪便笑著應承了下來。
“嗯,那就去看看吧。”
明湖的面積不大,湖邊種著一長排的白玉蘭。
玉蘭花開得正盛,遠遠看去,花枝隨著擺,時不時的會有些花瓣被風吹落,落在地上飄在湖面。
的確像馮雨說的那樣,特別的好看。
“太太,您看,過了那座橋,不遠就是園區的員工食堂了。”
馮雨興致地指著前方,語氣里帶著幾分炫耀,道:“這個園區的食堂特別講究時令,每到春天,大廚們就會摘這里的玉蘭花菜,油炸玉蘭花和玉蘭花餅都做的特別好,好吃很!”
提起食,馮雨原本就清亮的眼睛更亮了。
宋明溪順著手指的方向去,只見不遠一座白的石拱橋橫在湖面上。
這一看不要,只見一個形消瘦的年輕男人剛走到橋中央,腳下似乎被什麼絆了一下,突然一個趔趄,整個人失去了平衡,頭朝下徑直栽進了深不見底的湖水里。
‘撲通’一聲沉悶的落水聲驟然響起,在這靜謐的園林中顯得格外刺耳,驚得正沉浸在食話題中的馮雨瞬間回過神來,視線慌地從宋明溪臉上挪開。
“怎麼了?什麼聲音?”馮雨一臉驚疑不定,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目睹了完整落水過程的宋明溪來不及多做解釋,臉上的笑意消退,快步朝著石橋方向飛奔而去,邊跑邊大聲呼喊:“有人掉進湖里了!”
馮雨一聽,頓時不敢耽擱,連忙撒開跟在宋明溪後狂奔。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橋邊,低頭看向湖面,只見湖水只是泛起了一圈圈擴散的漣漪,隨後便恢復了平靜,湖里一點靜都沒有。
宋明溪心知況危急,來不及多想,深吸一口氣,一頭扎進了微涼的湖水中。
“太太!”馮雨在岸邊驚呼一聲,隨即拼命沖著不遠正在巡邏的安保人員和聞聲趕來的路人揮手道:“有人落水了!快來人啊,救命啊!”
這一嗓子極穿力,瞬間打破了園區的寧靜,陸陸續續有幾道人影從四面八方靠往這邊靠攏。
湖里,宋明溪憑借著良好的水,朝著記憶中那人的落水點快速游去。
抵達位置後,沒有任何猶豫,一個猛子扎向了幽暗的湖底,試圖在水中搜尋那人的蹤跡。
湖面上,宋明溪扎水中後便沒了蹤影,只留下一圈圈不斷擴散的漣漪。
馮雨站在橋邊,眼看著水面恢復平靜卻始終不見人影,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死死盯著湖面,手心沁出了冷汗,見岸邊陸續圍攏過來的人,連忙沖著他們喊道:“有誰會游泳的?求求你們,下水幫個忙!”
話音未落,人群里出一胖一瘦的男,兩人對視一眼,二話不說,接連跳進了湖水中,朝著宋明溪消失的方向力游去。
與此同時,大樓七層的總裁辦公室,會議正進行到關鍵階段。
吳季忽然覺口袋里的手機傳來一陣急促的震。
他不聲地掏出手機瞄了一眼,來電顯示赫然是‘馮雨’。
一想到馮雨此刻正陪著太太在園區閑逛,吳季心里莫名咯噔一下,不敢有毫遲疑,連忙向齊觀瀾投去一個歉意的眼神,隨即低腳步聲悄悄退出了辦公室,來到了外間才迅速接通電話。
聽筒里傳來馮雨帶著哭腔的急促聲音,吳季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不到一分鐘,會議室厚重的實木門被大力推開,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在場的幾位高層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靜嚇了一跳,紛紛回頭。
“齊總,太太那邊出事了!”
眾人只見一向冷靜自持、泰山崩于前而不變的齊總,此刻竟騰的一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出的刺耳聲響。
他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來得及代,人就已經大步流星地沖了出去,背影著前所未有的慌。
吳季站在門口,心臟狂跳,見老板沖了過來,他也不敢耽擱,連忙跟上。
一邊氣吁吁地追趕著齊觀瀾的腳步,一邊語速飛快地將來龍去脈斷斷續續地匯報著:“太太……太太是為了救落水的人!”
剩下的高管們先是一愣,隨即面面相覷,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其中一位年長高管,是集團的元老級人,平日里最是沉穩。
此刻他也坐不住了,眉頭鎖,輕咳了一聲。
“還愣著干什麼,”他猛地站起,“快,我們也去看看況,說不定能搭把手!”
話一落,原本還端坐的眾人瞬間爭先恐後地朝著門口涌去,生怕去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