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觀瀾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跌跌撞撞沖到湖邊的。
只覺得奔來的這一段路程被無限拉長,耳邊的風聲呼嘯,卻怎麼也蓋不住心臟劇烈撞擊腔的聲響。
直到視線里終于出現那抹悉的影,他整個人仍于一種極度驚懼和恍惚的混沌中。
“宋明溪!”
他嚨干地出一聲嘶啞的呼喚,隨即疾步上前。
短短的幾步距離,腳下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他踉蹌著撲了過去,將那個渾、發梢還在滴水的人箍進了懷里。
宋明溪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接著被人大力的抱進懷里,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將進骨。
確認真實存在,齊觀瀾懸著的那口氣才敢松懈下來,後怕像水般瞬間淹沒了全。
雖然已經是四月天,但湖水還帶著刺骨的寒意。
宋明溪被他抱得有些疼,到他懷抱無法抑制的抖,蒼白的指尖巍巍地抬起,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聲音虛弱卻溫:“沒事了,我沒事了,別怕。”
聽到悉的聲音,到的溫過冷的衫傳遞過來,齊觀瀾渙散的瞳孔終于聚焦,理智一點點回籠。
他深吸一口氣,快速扯下上的外套,披在單薄的上。
再次把人攬進懷里,他的目移向不遠躺在地上的落水者。
那是個年輕白凈的男人,瞧著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穿著園區統一的實習生制服,此時人事不省地躺在地上,臉青紫,顯然已經昏了過去。
邊上幾個懂急救的安保人員正跪在一旁,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心肺復蘇。
齊觀瀾:“救護車了嗎?”
吳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連忙點頭:“已經了,咱們園區的急救車離得最近,醫生說馬上就到。”
齊觀瀾的目掃過那兩個同樣渾、瑟瑟發抖的年輕男。
他的神緩和了一瞬,沉聲待道:“馮書,安排一下,這兩位救人的員工也送去做個全面的檢查,另外……算他們加班,獎金翻倍。”
說完,他彎下腰,小心翼翼卻又無比堅定地將宋明溪打橫抱了起來。
的很輕,的服還在往下滴水,滴滴答答落在他襟上。
他抱著轉,腳步未停,只留了一句:“陳總,麻煩你留下來理後續,我帶太太先回去換服。”
七樓辦公室,休息間。
熱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油香氣,宋明溪躺在熱水里,溫熱的水流包裹著,緩和了半晌,才驅散了些從湖底滲進骨里的寒意。
“好些沒有?”
隨著溫沉磁的聲音落下,浴室的門被輕輕推開,齊觀瀾已經大步進,徑直蹲在了浴缸邊。
他上的服被水浸了一半,發梢也沾著水汽,那雙運籌帷幄的手此刻卻有些局促地懸在半空,不敢。
宋明溪緩緩睜開雙眼,熱氣氤氳中,他那雙沉靜的眸子格外好看,此刻卻盛滿了藏不住的心疼。
“好多了。”輕聲說道,有一不易察覺的虛弱。
說著,緩緩出一只手,上他鎖的眉頭,指尖溫熱,在他眉間輕輕弄著,帶著一讓他沉淪的繾綣與安。
“讓你擔心了。”
齊觀瀾回過神,輕輕嗯了一聲,隨即反手上的手,將那纖細的手指進掌心,仿佛要確認的溫度。
他低下頭,帶著幾分近乎虔誠的憐,將的手指在邊,吻了又吻。
“明溪。”他只輕聲呢喃著的名字,聲音沙啞得厲害。
他將的手在自己冰涼的臉上,指尖挲著的手腕,心頭那抹後怕一直盤旋著,久久無法散去。
如果……如果真的出了意外,那他該怎麼辦?
敏銳地察覺到他緒的起伏,心疼地用指腹在他臉上輕輕了,隨即子往他那邊靠攏了些,借著水的浮力探出子,抬頭,與他額頭相抵。
“對不起,當時況急,我沒來得及多想,只想著先救人。”
在他耳邊輕語,帶著一歉意。
他沉默了會,腔里翻涌的緒終于決堤。
猛然間,他出手,手指穿過漉漉的發,將人狠狠往前攬了一下。
接著,他低下頭,帶著不容拒絕的急切吻上了的。
細的吻如雨點般落下,摻雜著些許劫後余生的急促。
滾燙的舌輾轉廝磨,吻得一時間忘了呼吸,肺里的空氣被一點點掠奪,大腦開始了缺氧般暈眩,只好本能地出雙臂,攀附著他堅實的手臂,任由他攻城掠地。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兩人都有些窒息,他才終于依依不舍地松開,額頭再次重重地抵上的額頭,鼻尖蹭著鼻尖,急促的呼吸噴灑在彼此的臉上。
他眼底翻涌著復雜的緒,有千言萬語可最終只能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再次陷沉默。
“觀瀾。”
卻開了口,出手去解他上的紐扣。
“你抱我的時候弄臟了服,要不要……”
未盡的話里滿是關心。
齊觀瀾長長的嘆了口氣,子往後仰了仰,開了雙臂,了然一笑,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浴缸里的水一圈圈漾開來,撞在瓷壁上又反彈回來。
順勢往他懷里了,靠在他熾熱滾燙的膛,臉頰在他頸窩親昵地蹭了蹭,
“落水的人怎麼樣了?”
他手牢牢抱住纖細的腰肢,挲著膩的,低頭在額頭上輕啄了一下,低聲安道:“人已經醒了,醫生說沒什麼大礙,你放心。”
說完,他目灼灼地著,眼底的轉為一抹危險的暗火,結上下滾,聲音低沉帶著一哄:“正事說完了,是不是該……”
接下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已經攬住了他,主吻上他的。
這一吻將他所有的言又止徹底堵了回去,只余下滿室旖旎的水汽和無盡的纏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