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鈴在校園上方悠悠飄,從昨夜就一直下的雨也終于慢慢止住了。
宋明溪抱著一堆資料出了教室,厚重的雲層被風吹散,曬了下來。
“明溪。”
念安的聲音從後傳來。
扭頭人已經奔到了面前。
“一起吃午飯嗎?”念安攬著的手臂,親昵的將頭靠在的肩上。
宋明溪點頭:“好啊,我想吃上次在七食堂吃的那家川菜了。”
聞言念安笑出聲來。
“心有靈犀不點也通!”念安笑彎了眼,攬著手臂的手更了幾分,拉著往食堂方向走。
穿過教學樓的長廊,廊下積水里倒映著來往學生們疊的影子,不遠被雨水洗得發亮的梧桐樹被風一吹簌簌落下水滴。
走在樹下的同學一時不察,被吹落的水滴打的措手不及,嬉笑著快步跑開了。
午飯時間的食堂人聲鼎沸,空氣里蒸騰著飯菜的香氣。
宋明溪和念安排在長長的隊伍末尾,周圍滿了學生,念安踮著腳張菜單,宋明溪則垂眸看著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輕點,和劉叔說中午不回去吃飯的事。
念安在心里選好了要吃的飯菜,收回視線轉過對著,兩人間偶爾談幾句實驗室的事。
“哎,你看,是不是啊?”
邊上傳來一陣躁,排在們前面的幾位同學頻頻回頭瞥向宋明溪與念安,頭接耳,手指在手機屏幕上,仿佛在對照著什麼。
“我瞧著有點像……”一個扎馬尾的生蹙眉,手機屏幕亮著,映出的臉。
“我覺得就是!”另一個短發生篤定地點頭,聲音里帶著幾分興。
念安皺著眉目掃過四周竊竊私語的人群。
那些目或探究或興,讓人有些不自在,攥了宋明溪的手,低聲問:“明溪,你有沒有覺得……大家在盯著我們?”
宋明溪剛要開口,上口袋里的手機驟然響了起來。
掏出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來電顯示上是齊觀瀾。
按下接通鍵,聽筒里傳來他的聲音:“明溪,你現在在學校嗎?”
宋明溪:“嗯,正在食堂排隊。”
聽的反應,齊觀瀾心中便了然,應該還不知道網上的事。
他沉了一下,語氣里帶著幾分凝重,緩緩道:“昨天你在集團救人的視頻被人發了出去,現在全網都在發酵,已經沖上了熱搜榜首。”
原來如此。
宋明溪抬起頭,目掃過周圍那些或明或暗投來的視線。
原本只敢竊竊私語的同學此刻更是肆無忌憚地打量著。
終于明白這些躁的源頭了。
見久沒回話,齊觀瀾的聲音里出一急切,忙追問:“要不要把熱搜撤下來?這種突如其來的曝,會影響到你的正常生活的。”
宋明溪沒有立刻給出答案,微微垂眸,長睫掩去了眼底的緒,片刻後輕聲問:“那會不會影響到誠遠?”
齊觀瀾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在這樣的風口浪尖上,首先關心的竟然會是集團。
他定了定神,斬釘截鐵地回道:“不會,相反,對集團的票和聲譽都有極大的正面效應。”
宋明溪靜靜地聽著,腦海中閃過那些打量的目,以及未來可能帶來的種種不便。
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語氣淡然卻著堅定:“那就不用撤了。”
“可是……”齊觀瀾的聲音里帶著幾分遲疑,“這會對你的生活造巨大的影響,你可能隨時會被認出來,甚至會有……”
“沒關系的。”宋明溪打斷了他,角微微上揚:“觀瀾,你別忘了,我現在不單是我自己,也是你的太太。
我們是綁在同一繩上的螞蚱,是一榮俱榮的共同,集團的利益……也同樣是我的利益。”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帶著幾分無奈的妥協。
宋明溪又低聲談了幾句,才掛斷了通話。
“明溪!明溪!”
旁的念安湊了過來,舉著手機,屏幕上赫然是那條被頂上熱搜第一的視頻。
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崇拜與興,忍不住拉著宋明溪的手臂搖晃。
“天吶!我剛剛看到新聞推送了,那個在誠遠集團下水救人的‘最路人’竟然是你!明溪你也太厲害了吧!簡直是我的偶像!”
周圍投來的目愈發熾熱,宋明溪不聲地擋在念安前。
反手輕輕拉住念安的手,掌心溫熱,低聲音道:“巧遇到了,當時況急,換做是你到,肯定也會幫忙的。”
念安一聽這話,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想都沒想就直言不諱。
“我不行,我是徹頭徹尾的旱鴨子!別說是救人了,上次去游泳館,我套著兩個游泳圈都差點嗆水,那滋味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嘗了!”
一邊說還一邊夸張地拍著口,宋明溪被的模樣逗得忍俊不,眉眼彎彎,原本因為熱搜還有些繃的心弦松弛了幾分。
笑著抬起手,沒好氣地輕輕推了一把:“行了行了,知道你怕水,快別演了,要到我們了,你想好吃什麼了嗎?”
新聞發酵的速度比宋明溪預想的還要快。
下午上課前,宋明溪接到了系里的電話,去了趟辦公樓。
夜幕如墨,沉沉地籠罩著校園,路燈在潤的柏油路上投下昏黃的暈。
結束了一天的課程,和念安在校道岔口揮手告別後,拉了拉有些單薄的領,腳步匆匆地朝著平日里劉叔停車的老地方走去。
轉過那片幽靜的香樟林蔭道,遠遠的,便瞧見那輛悉的黑邁赫安靜地停靠在樹影下。
車旁佇立著一道修長拔的影,那人微微低著頭,路燈的恰好勾勒出他冷的側臉廓。
宋明溪心頭猛地一跳,快步走了過去。
“你怎麼來了?”
站在他面前,眼底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聲音里帶著一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