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昭昭，你肯過來真是太好了，我還以為你不愿意來。”
葉嵐看到小侄來，自然是開心的。
雖然來這種地方，真的不是什麼值得開心的事。
可是大哥在這一刻能看到自己的兒來，是不是代表昭昭已經原諒他了？
大哥要是在天之上看到了，肯定也會很開心吧。
“嗯，我也以為我會不愿意來。”葉雲昭心的悲傷和難沒有外泄。
這句模棱兩可的話，大家沒怎麼聽懂，但也沒有多問。
愿意過來就已經是一個新的轉變了。
不管是因為出于什麼原因。
喪禮還在繼續，接下來并沒有發生任何意外之事。
只是葉雲昭并沒有和葉家的人再說過一句話。
他們想著如今這個場合，這樣過于沉重傷心的氣氛下，也不適合說點什麼。
只有嘆息、抹眼淚，還有一些安節哀的話。
到了尾聲，大家都逐漸離開了。
最後只剩下葉家的人在打點。
“你們先走吧，昭昭想在這兒靜一靜。”
眼見葉家的幾人想要過來說點什麼，便被一直站在葉雲昭旁當守護神的顧瑾軒給打發了。
換做以前的話，他們肯定又會跳起來叭叭叭說一大堆了。
可是如今是父親的喪禮，大家還在巨大的悲痛當中。
既然妹妹想要一個人待在這和自己的父親說說話，他們自然不會不識趣。
這一次愿意過來，對他們來說已經非常意外和驚喜了。
經歷了這一次又一次的事，他們早就不再是之前那個愚蠢的自己了。
所以他們默默地離開了，沒有誰過去打擾。
“我在車上等你，有什麼事我。”
顧瑾軒溫地對說道，說完後還自然而然地在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他知道昭昭想要單獨和的父親聊聊天，雖然是在喪禮上。
葉雲昭很自家男人的心和默契，更是覺得自己找對了人。
一切盡在不言中，不需要過多的語言修飾。
他們都離開後，這里只剩下了一個人。
雖然這是喪禮，只剩一個的時候略顯森和荒涼。
但是葉雲昭一點兒不覺得害怕，反而有了片刻的寧靜。
凝視著那張已經變黑白照片的父親的面容，心深那種難以言喻的難緒，又一次悄然蔓延開來。
原本有無數的話，想要向父親傾訴，那些積攢了許久的心里話就像水一般在心中翻涌。
可是到邊的時候，又說不出來。
靜靜地看著爸爸掛在墻上的黑白照發呆。
葉雲昭出手，指尖輕輕拂過照片冰冷的邊緣，仿佛這樣就能到父親溫熱的臉頰。
想起小時候，父親會抱著舉高高和轉圈圈，會在放學回家時變出最的糖葫蘆，會在了委屈時笨拙地安。
那些細碎而溫暖的片段，此刻卻像一把把鈍刀，在心上反復切割，讓連呼吸都帶著疼。
張了張，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只能發出幾聲抑的嗚咽。
多想告訴父親，回來了，不會再誤會他，學會主通和互相理解。
多想告訴父親，遇到了一個很好很好的人，他會像父親一樣保護。
多想告訴父親，那些傷害過的人，一個都不會放過！
鐘琴、葉知薇、姜守懷，還有他們後的那些人！
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可如今，兩隔，所有的話，都只能說給冰冷的空氣聽。
淚水終于忍不住奪眶而出，順著臉頰落，滴在黑的襟上，暈開一小片深的痕跡。
就在這個時候，一細微的聲音打斷了的思緒。
雖然聲音極輕，但還是察覺到了。
葉雲昭微微抬頭，循聲了過去。
抬眸就看到了一個坐著椅的人，被傭人緩緩推到了父親的靈堂前。
對于的出現，葉雲昭似乎并沒有到很意外。
雖然所有人都想瞞著，不想讓再刺激。
可是這種事，又怎麼可能完全瞞得住。
宋燦看著自己的親兒，一個人孤零零坐在丈夫的靈堂前。
有一瞬間的恍惚。
多麼希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曾經，幻想的好將來，是一家六口開心幸福地在一起。
尤其是小兒的出生，是他們最開心最覺得幸福的事。
連續生了三個兒子的他們，兒的降臨無疑是最大的驚喜，上天送給他們最好的禮。
他們曾幻想著，該如何更好地陪著兒長大，陪著長，陪著出嫁。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卻丟失了初衷，丟失了曾經的自己。
如今宋燦已經能坐起來，能利索地開口說話了。
這多虧了自己眼前的兒。
可是，如今千言萬語都說不出口。
尤其是看著兒哭得通紅的雙眸，更是明白兒并不是沒有心，沒有親。
是他們當父母的，弄丟了兒對自己的一顆真心。
宋燦看著已經變黑白照的丈夫，總覺得一切都是夢。
每個人都在瞞著，都沒有告訴這件事。
可大抵是同床共枕了幾十年的夫妻，有些事真的會心有靈犀。
并不是沒有再次崩潰，只是崩潰過後只剩下無盡的痛楚和悔恨當初。
還記得當時在病床前，丈夫對說的那些話。
恨自己沒有一點回應，更是恨自己沒有照顧好這個家。
明明可以更好地照顧好孩子們，明明有更多的機會去弄明白親兒的事，還有丈夫的苦衷。
可一次又一次，把自己的力和心思都放在了那個該死的養上！
一次又一次傻傻被騙，傻傻被當猴耍。
如今會變這樣，完全是報應。
有時候真想隨著丈夫一起去了。
可是死了就一了百了，只有活著才能贖罪。
“昭昭．”宋燦開口喚了一聲。
葉雲昭聽後眼睛了一下，抿沒有吭聲。
宋燦想說點什麼，可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
覺得自己真的沒資格再解釋點什麼。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只有靜靜的沉默和懷念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