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得像一潭化不開的濃墨。
頤和公館的主臥里,空氣中浮著加噴吐出的細潤白霧,夾雜著一若有若無的醫用藥膏氣味。清冷的藥味,將往日里縈繞在房間里的恬淡花香沖淡了些許,卻也如同一看不見的細針,時不時地扎在坐在床畔男人的神經上。
顧晏清靜靜地坐在床邊的凳上,形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