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聞言，松竹頓了一下，有些不著頭腦。

不是才說不稀罕嗎？

心里是這麼想，但他可不敢說出來。

急忙走上前兩步，回話道，“打聽清楚了，都打聽清楚了。”

謝燼腳步放慢了兩步，示意他說話。

松竹也不敢磨蹭，把打聽到的事都一骨碌倒了出來。

“奴才親自去問了玉行的店家，店家說南小姐訂做了一枚朱砂扣，用作生辰禮，三日後取。”

謝燼一怔，生辰禮，三日後？

他不聲地吁出一口氣，煩悶了一晚上的心總算被晚風吹散了點。

三日後，是他的生辰。

角小幅度地勾起，連帶著這兩日那點在心頭怎麼也會不散的煩躁也消了不。

直到回到房中，謝燼才猛地反應過來。

他在竊喜什麼！？

不過是一個生辰禮罷了，南梔都連著給他送了三年了。

這不是應該的嗎？給他送生辰禮都已經了習慣，三年來沒一年落下的。

往年送的東西比朱砂扣稀奇貴重多了。

他有什麼好高興的？

謝燼驀地下角，手上還是拿出了他千挑萬選的同心環。

他想著，只要低頭，這枚同心環他就勉為其難送好了。

–

翌日清早。

陸衡之一下朝匆匆回府，遠遠就看見了一抹小的影坐在膳廳。

周在朝堂上的冷戾瞬間化開來，心了一團，他放輕了步調走近。

南梔今天穿了一淡漸變至純白的廣袖流仙，整個人水靈靈的，雙手支著腦袋，困得一點一點的。

陸衡之心疼得心頭一，“為何不多睡會兒？”

冷不防的一聲，南梔嚇得腦袋一下子垂到桌上。

眼看著就要親上桌面，一只大手穩穩托住了的下。

南梔掀眼看他，聲音還帶著幾分沒睡醒的惺忪，聲音又又低，“小叔，你回來了？”

好乖。可。

上穿著一套是秀坊新出的，從款式到都是他挑的。

他不聲挪開視線，聲音低沉輕緩道，“嗯，今日學堂休學，怎麼起這麼早？”

南梔一笑，“因為～我要陪小叔用膳，看著小叔喝藥啊。”

陸衡之心悸了一下。

好乖，活的小貓。

小貓要怎麼獎勵？

撓一下吧。

晦暗深邃的眸落在那張乖巧的臉上。

半晌，他收回手，修的圓潤的指甲從下上一撓而過。

微微凸起的指甲很輕地從南梔劃過，像是被羽撥似的，得一，打了個激靈。

驀地瞪大了眼睛，陸衡之卻像是什麼也沒發生似的，神如常地坐下來。

還起眼皮疑地看了一眼，“怎麼了？”

南梔慌地搖搖頭，表面上裝不出淡定，心里也了麻。

小眼睛像是要做壞事一樣，悄悄打量了他一眼，咬著筷子眨了眨眼睛想，剛剛，小叔應該是無意的吧？

沒發現，對面的陸衡之將的小作都看在眼里。

更沒發現，陸衡之的角悄然勾了起來。

陪陸衡之用完膳又盯著他喝了藥，南梔才安心地睡了個回籠覺。

一睡醒，就讓花朝備了馬車出府。

不遠，陸衡之姿修長地立在回廊，看著上了馬車。

無名順勢過去，“大人，可要屬下悄悄跟著？”

看著馬車漸行漸遠，陸衡之也沒收回目，“跟著做什麼？”

無名一愣，被問住了

他剛想說跟著小姐是不是又去找謝燼，但這個想法剛浮上來就被他摒棄了。

這幾日下，小姐確實好得不像話。

只希，小姐一直好下去。

無名走在陸衡之後一步，陸衡之突然停住腳步，無名差點就撞了上來。

好險。

他拍了拍小心臟，還沒松一口氣，就聽見大人突然問他，“無名，夢是真的嗎？”

無名心里一咯噔。

眼睛滴溜溜地轉，想了無數個設想，也不知怎麼想的，就覺得和小姐有關。

難道小姐夢到謝燼了？

無名沉了下臉，一臉正地看著陸衡之，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大人，夢都是假的！”

陸衡之眉心一皺，假的嗎？

若是假的，為何梔梔只是做了個夢就子大變？

–

另一邊，侯府。

松竹急得團團轉，公子已經在府里轉了三圈了，每次晃悠到府門口附近就刻意放慢腳步，眼睛還一個勁地往府門口看。

“公子，南小姐……”

謝燼飛快反駁，“我沒在等！”

松竹：“……”他還什麼都沒說呢。

只是，再這麼晃悠下去，再不喝藥，這風寒就該落下病了！

松竹正絞盡腦想著法子，小徑旁傳來了丫鬟的說話聲。

“哎，你知不知道京城新開了一家糕點鋪子醉月軒？”

“我知道我知道，聽說可好吃了，但就是很難買。”

“不對呀，南小姐這回怎麼沒給公子買來？不應該呀，京城有了什麼好吃的，總是第一時間買給公子。”

“就是啊，公子一次也不吃，隨手就賞給咱們了，我還等著嘗嘗是什麼味兒的呢。”

謝燼的臉霎時沉了下來，黑得像是能滴出墨。

松竹冷聲呵斥道，“大膽！都在說什麼呢！”

丫鬟嚇了一跳，褪了煞白，“公…公子恕罪，奴婢知錯了！”

謝燼一張臉冷到了冰窟谷底，心口一口氣上不來，可偏偏們說的也不是假話。

他確實把南梔每次送他的糕點都賞給了下人，可那是因為他不吃甜食。

但這不代表們就能理直氣壯地等著要南梔的糕點！

“趕出府去。”

謝燼心煩氣，周帶著低氣，半路猛地轉頭問松竹，“南梔的糕點我都賞給下人了？”

松竹拼命回想，眼睛一亮，“還有一盒！”

松竹翻了好一會才把那一盒糕點翻出來，還是因為謝燼隨手一扔忘記吩咐他賞給下人，所以才留下來的。

是一盒梨花。

謝燼盯著糕點看了半晌，他素來不吃甜食，可鬼使神差的，他起一塊吃了。

只一口，眉頭就蹙起。

這糕點，已經變味了。

又鬼使神差的，他非但沒有吐掉，反而把一整個都吃完了。

松竹在一旁看著，言又止，風寒吃不得這些啊。

正當他不知如何是好，侍衛著急忙慌地沖進來。

指著門外，著氣道，“公子，小…小姐給您送風寒藥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