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退尹峰和尹禾二人,付瑾之居高臨下審視著顧子君,示意開口。
看著眼前形高大、不怒自威的男人,顧子君不由一陣憾。
“顧念還是治好了你的。”
付瑾之冷笑一聲:“讓你失了。”
顧子君眼眸閃爍:“我是失,但更替顧念失,要是早一點做那個夢,現在在邊的男人就該是你,也不至于讓一個炮灰傅景琛給撿了,更不至于讓天之驕子的你而不得。”
付瑾之盯著看了一會兒,忽而一笑:“顧子君,你不用再離間我和顧念、傅景琛,我們之間如何,都和你沒關系,你有什麼話直說就好了。”
頓了頓,他又輕飄飄加上一句:“只是決定權在我手里,你想從我這里換取的東西,取決于我,和你說不說沒有任何關系。”
顧子君抬眸看向他,突然覺得,付瑾之站直了以後,整個人氣場也變了。
從前坐在椅上的那個付瑾之,沉默、郁、像一把沒出鞘的刀,而現在刀出了鞘,寒氣人。
咬了咬牙,豁出去了:“取決于你?難不你不想奪回顧念?我告訴你,顧念本就後悔了,只是有傅景琛在,顧及面子不好做,只要傅景琛出意外死了,你還怕你得不到顧念嗎?”
當然沒有這麼好心,將顧念推向天之驕子,但只有這樣說,才能吊住付瑾之。
這是對抗付瑾之唯一的籌碼了。
但付瑾之卻毫不為所,靜靜看了兩秒,轉就走。
顧子君突然有些慌了,出聲喊道:“付瑾之,你就真的不想知道?”
付瑾之停下腳步。
他沒藏著掖著自己的意圖,大方點頭承認:“想,但既然你信誓旦旦說這是既定的事實,我又何必多此一舉?牽一發而則全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我老老實實等著,不好嗎?”
顧子君愣住了。
抬頭看著付瑾之那掌控一切的從容,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小丑。
以為自己在釣魚,可到頭來,才是那條魚。
率先敗下陣來,說出自己的要求:“只要你讓我恢復自由之,我就告訴你,我可以答應你,以後再不會出現在你邊。”
頓了頓,又特意加上一句:“也不會再針對顧念,我保準離你們二人遠遠的。”
付瑾之像聽到天大笑話一般:“你的承諾,又值幾分錢?”
他止住笑容,聲音平靜:“我還是那句話,說,我可以酌考量你的請求,不說,就請回,我不是非要知道的,這是你的機會,而非我的。”
顧子君再次怔住了。
看著付瑾之,忽然覺得自己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這個人。
從前認識的付瑾之,是坐在椅上的、沉默寡言的、被顧念幾句話就能激得暴怒的付瑾之。
可那都是假象。
或者說,那只是付瑾之的一小部分。
這才是真正的付瑾之。
冷的,的,刀槍不的。
咽了咽口水,問:“你的酌……是什麼意思?”
付瑾之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一句:“若真如你所說的那樣,你還愁你出不來嗎?”
顧子君一愣:“什麼意思?”
付瑾之一字一句道:“意思就是,你從前說的都是既定的事實,我無法判定你是胡謅還是真的做了一個夢,若你能判定將來的事,我才好抉擇,待那天真的發生,我會讓你恢復自由之。
在此之前,你休想和我討價還價,我還是那句話,要麼說,然後乖乖蟄伏,要麼出門左拐。”
顧子君徹底怔住了。
看付瑾之那蔑視一切的樣子,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竟是連和他公平做一場易的機會都沒有。
為案上魚。
付瑾之則為刀俎。
徹底沒了倚仗,如今也只能靠賭了。
“我可以告訴你,我等著你去判定,而且,我還知道你以後很多事。”
只能向付瑾之拋出更多的橄欖枝,祈求他不要忘了。
得到想知道的,付瑾之擺手道:“回吧,好好活著,在此之前,千萬不要死了。”
顧子君捂著又開始作痛的口,轉走了出去。
兩年,等得起......
斂下所有緒,付瑾之起去了顧念家。
著院門口臉上神不要太明晃晃嫌棄的尹峰,他角:“你別跟去了,去找張大爺退房,房租這個月給他按整月。”
尹禾自覺地要跟上,也被他制止:“你也別去了,留下收拾東西,咱們明天一早就走。”
正杵藥材的顧念看見付瑾之一人來了,不由問上一句:“尹禾怎麼沒跟著一起來?”
付瑾之淡淡回了一聲:“怎麼?沒看見我和尹禾雙對,顧大夫失了?”
顧念皺眉:“我就隨口一問,你何需這麼大敵意?快躺床上,扎完趕走。”
覺得付瑾之真是越來越難相了。
付瑾之沒再吭聲,了鞋,在床上躺了下來。
待顧念給他扎上針,他又冷不丁來了一句:“害怕傅景琛將來有一天出事嗎?”
顧念手下一頓,抬頭看了他一眼。
看他那副欠揍的臉,實在忍無可,照著他腎俞狠狠來了一針。
“付瑾之,你又什麼瘋?你不是早就完了嗎?你這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哪里還有一點像頂天立地的軍人?”
腎俞何其敏。
付瑾之瞬間疼出一腦門汗來,他牙齒止不住地打,過了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明明痛得要死,他卻角含著笑看了顧念一眼。
他沒回顧念的話,而是自顧自道:“你若害怕傅景琛出事,其實當初不給我治,或者暗地里給我使點壞,讓我一輩子走不出紅旗大隊就可以了。”
顧念眉頭皺得更深:“顧子君又攛掇你去了?”
這個問題不是沒有想過。
但原劇中本就沒有,付瑾之的依舊會好。
傅景琛的也會好。
他們二人終會狹路相逢。
與其這樣,倒不如為付家的救命恩人。
付瑾之當然不會承認,他繼續自顧自道:“原本我想好後申請調去遼東軍區的,這樣我就能和傅景琛為‘好’戰友了。”
顧念捻了捻手下的針,真想一針扎死他算了。
這人比從前更惡劣了。
以前是正直得有些倔強。
如今是蔫壞蔫壞的。
調去遼東軍區,不就想惡心和傅景琛一輩子嗎?
剛想再給他來一針,結果又聽他說。
“但你喜歡傅景琛,而傅景琛又救了我一命,所以我又改變了主意,我會申請調去......西北軍區,離......傅景琛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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