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顧念所料,接下來的日子,九哥的人沒有再來找。
但一直也沒敢掉以輕心。
送了那麼多人販子進了警局,那晚又失手殺死他的小弟,他一定恨骨。
等這段風聲過了,他一定還會來的。
自己倒是不怕,就怕軒軒楚楚會發生意外。
到時候可怎麼和人家爹娘代。
轉眼就進了臘月,天氣越發冷得厲害。
陸武一早送來柴火,瞧了一眼顧念家里沒事,他眼珠子一轉就去了市里。
他跟大哥商量了一下,覺得還是得把人販子一事告訴琛哥。
十天都過去了,公安那邊也沒有消息。
不知道人販子已離開他們濱州還是貓起來了?
萬一到時候再憋著一個大招可咋弄?
傅景琛剛從戶外回到炮校,正想給顧念發電報,恰接到陸武打來的電話。
聽陸武說顧念懷孕了,他愣了一下,便突然咧開角,笑得像個傻子。
但笑著笑著,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取而代之,心里涌起一濃濃的愧疚。
他媳婦懷了他的孩子,他卻不能陪在邊。
雖然早就知道會是這樣,他也早就做好了安排,可真到這一刻,他心里還是十分不是滋味。
“琛哥,有件事......不知道該跟你說不?”
聽見電話那頭陸武的墨嘰聲,傅景琛沉聲道:“我媳婦的事敢瞞著我,你知道後果的。”
陸武心里一,趕將那晚人販子夜襲顧念一事講給他聽,末了還千叮嚀萬囑咐:“琛哥,你可千萬別說是我說的,嫂子怕影響你訓練,不讓......”
然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就傳來“啪”的一聲,接著就是“嘟嘟”的忙音。
傅景琛掛了電話,渾冷得像淬了冰。
站在他後排隊,等著給家里報平安的周振國都覺到了那寒氣,不皺眉道:“景琛,家里出事了?”
傅景琛點頭便立刻給庚長青撥去了電話。
“首長,我要申請立刻回家。”
他是個軍人,無論什麼時候都要遵守紀律。
盡管心里著急的不行,但他還是要走流程。
先向庚長青告假,再向炮校告假。
庚長青聽完來龍去脈,火脾氣立刻上來了:“艸!一群亡命之徒也敢欺負軍嫂?真當咱們部隊是個擺設?批準你回家,另外,紹和長城恰在部隊,我讓他倆配合你將那群里的臭老鼠揪出來!”
薛紹和魏長城都是偵察兵出,追蹤、潛伏、反偵察都是一把好手。
有了他倆如虎添翼。
傅景琛立正敬禮:“謝首長!”
放下電話,他又跑去找教。
傅景琛在各項比賽中都是名列前茅,聽說又是軍區首長特派的名額,教十分看好傅景琛,聽完後也是氣得拍桌子:“艸!踏馬的連軍嫂都敢欺負?還敢上門搶劫?真當咱們當兵的好欺負?你走,回頭落下的課我熬夜給你補!”
周振國跟著跑過來:“教,我陪景琛一起回去吧。”
教很利索就答應了:“振國,你擅長近格鬥,去吧,幫我好好教訓那群敗類!對了,你們都各自和自己軍區那邊打好招呼。”
二人立正敬禮。
傅景琛當天就坐了火車趕回去,沒有直達火車,他就一站站轉車。
到家時已是夜里十二點。
老遠看見自家房後站著一高大影。
他和周振國立刻匍匐倒地。
傅景琛悄悄了過去。
掌風襲去,竟被那人側躲過。
手不錯。
傅景琛瞇了瞇眸子,又一個橫踢過去,看清是霍屹川後,又趕收回了。
霍屹川也瞧清了他,頓時松了一口氣:“景琛,你回來了?”
傅景琛還有什麼不懂的。
霍屹川這是在暗中保護他媳婦和軒軒楚楚。
一個被下/放的人,夜里跑出來,要是被人發現了,那是要罪加一等的。
他頭滾了滾,低聲道:“這里有我,您趕回去吧。”
見他邊還跟著人,霍屹川也沒廢話,利索轉消失在夜里。
傅景琛看了周振國一眼,便輕輕翻過了院墻。
腳落地的一瞬間,險些被一個老鼠夾子夾到。
借著月,他看見地上還擺著好幾個老鼠夾子,分布在窗戶底下和門口前面。
他心里猛地一疼,像是被人攥住了心臟。
他媳婦這次是真嚇著了。
他蹲下來,小心翼翼把老鼠夾子一個一個拆了,放在墻角。
走到門口,生怕嚇著顧念,他輕輕喊了一聲:“媳婦~”
屋里,顧念一個激靈睜開了眼,一把起床頭的切菜刀,聲音發:“誰?”
傅景琛趕道:“媳婦,別怕,是我回來了。”
聽出他的聲音,顧念才長吁一口氣,下一刻,眼眶就紅了,鼻子酸得厲害,眼淚怎麼都忍不住。
“老公~”
聽見這糯糯,帶著些許依賴的聲音,傅景琛立刻破防了。
他推了推門,沒有推開,剛想一腳踹開,又怕嚇著顧念,就改用匕首劃開了門栓。
看著正穿裳要給他開門的顧念,他大步走過去,將人用被子裹住,低聲道:“沒事了,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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