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并未將那個“一”喊出來,陸通夫婦就率先繃不住了。
“你不講武德,哪里有從一數到一的?”
顧念冷笑:“我跟你們講武德的時候,你們跟我胡攪蠻纏,我現在學會你們那一套了,你們又不干了?麻利的,選擇!”
陸武兇神惡煞:“選擇!”
看著虎視眈眈的一眾人,陸通夫婦咬牙切齒:“五塊!”
顧念:“先道歉!”
鐵娃這會兒早就不疼了,手里拿著顧念剛才哄他的糖,滋滋對楚楚翠翠道:“楚楚翠翠,我錯了,我不該罵你們是男人婆,將來沒人娶你們,我來娶......”
楚楚翠翠二人立刻齜牙,雙手握拳又要打他。
顧念趕攔住二人,從兜里掏出五塊錢遞給陸通:“回家好好管教你們家鐵娃,趕走人。”
陸通接過錢,揣進口袋,臨走時里還不服氣地嘟囔:“呸,摳門的要死,打掉俺家金孫兒大門牙就給賠五塊錢,你們真是刺頭,大刺頭。”
陸武攥拳想收拾他,但眼珠子一轉,又戲謔開了口:“陸大叔,你那玩意兒被老鼠夾子了,是不是不好使了,才只能發泄在上?”
陸通瞬間臉綠,想揍陸武但又揍不過,只能惱怒罵了一句:“陸武,你這個混不吝,打人不打臉,我草泥馬!”
罵完,就扯著鐵娃快步走了,步子又大又急,差點被門檻絆一跤。
陸武一臉不屑地“切”了一聲:“你有臉嗎?”
顧念這才想起還有這一茬。
呃,還是傅景琛給的呢,角了,沒接話。
清凈之後,孫杏花一把將懷里的牛牛扔給陸武:“自己的孩子自己看!”陸武趕小心翼翼接過他家牛牛來,牛牛被顛了一下,咯咯笑了。
孫杏花從兜里掏出三塊錢塞給顧念:“念念,這是俺家那份。”
顧念接過來:“嗯,我找您五錢。”
“不用。”孫杏花搖頭不要,“你給鐵娃治傷了,用了藥,俺不能白你搭東西,可千萬使不得。”
說完,也不再給顧念開口的機會,直接一把扯過翠翠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你這個臭丫頭片子,整天在外面鬼混,充大姐大,現在居然還敢主打人了,還把人大門牙給打掉了,你咋不上天啊?看老娘今天不把你屁給打開花,你這個討債鬼,一天天凈給老娘惹事。”
翠翠喊爺爺救命。
陸建國有心救孫,但被孫杏花一眼就給瞪得沒了立場:“翠翠,你說得沒錯,做錯了事就得打。”
看被混合雙打的翠翠,楚楚有些心虛地看了顧念一眼,主亮出自己的小屁屁來:“姑姑也打,我又沒忍住手了。”
顧念確實想待會兒也教訓楚楚一頓,但這會兒見主罰,心里又是一。
決定采取文明教育。
以德服人。
“你出去扎半個小時馬步,蹲不夠別回來。”
楚楚乖乖跑到院子里,扎起馬步,小臉繃得的,一聲不吭。
楚楚離開後,顧念制止了孫杏花:“嬸子,先別打,我先問翠翠一個問題。”
孫杏花讓出位置:“念念,你問。”
顧念蹲下來,聲音溫和:“翠翠,你投鐵娃那個沙包,姿勢是有人教過你嗎?”
翠翠看了一眼孫杏花,才小聲回道:“嬸嬸, 沒有,我是自己發現的,那樣投可以又高又準。”
顧念眼睛一亮:“可以再給我展示一下嗎?”
翠翠又下意識向孫杏花,一臉謹慎。
孫杏花給氣笑了:“這會兒又知道怕了?你嬸嬸讓你展示你就展示,好好給你嬸嬸展示。”
又一把接過陸武懷里的牛牛,催促丈夫和兒子趕上工去。
見沒事了,陸建國“欸”了一聲,給顧念說了聲,就離開了。
陸武則是了兒子的小臉蛋,才笑嘻嘻走了,走到門口又突然回頭沖楚楚做個鬼臉。
楚楚險些一屁蹲地上,好險,差點功虧一簣。
等人都走了,院子里安靜下來。
翠翠從兜里掏出沙包,站定,雙手叉,高高拋起,“唰”地一聲,沙包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又高又遠,穩穩落在院子另一頭。
顧念又給加了難度:“翠翠,看見門口那個門鎖了沒?投那個試試。”
翠翠撿回沙包,站好,瞄準,雙手叉,拋起。
沙包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的弧線,“啪”的一聲,正中大門上的鐵鎖,準得像量過距離。
顧念默默豎起大拇指:“厲害啊,百發百中啊。”
扎馬步的楚楚一臉不服氣地噘起小:“姑姑,我也能投中!”
顧念厲喝一聲:“別晃。”
楚楚趕把閉上,把腰直,認認真真蹲著。
顧念這才道:“你和軒軒能投中,那是我從小訓練你們的結果,但翠翠不一樣,沒有人教過,這屬于天賦異稟。”
未來的排球高手啊。
孫杏花皺著眉:“念念,你可別夸了,再夸這小丫頭片子明天又得給俺惹事,你不知道天天有多淘,上樹掏鳥窩,下水魚,就差把房頂給掀了,可愁死俺了。”
越想越氣,又冷喝翠翠一聲:“以後別再讓老娘看見你拿你那破沙包投人,聽見沒有?”
翠翠著脖子,不敢吭聲,眼睛卻看向顧念。
顧念說:“嬸子,翠翠在這方面有天分,加以培養,日後沒準能為國家爭呢。”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孫杏花咧:“爭?打架爭啊?”不應該是進局子嗎?
顧念搖頭,一臉認真:“翠翠那個投沙包的姿勢,‘上手發球’,是排球里的一項基本技,翠翠沒人教就能投出這樣的弧線和準度,說明的協調、空間和發力都遠超同齡人,這是天賦,不是誰都能有的,國家現在很重視育,排正在崛起,我建議你們帶翠翠去市里校看看,讓那里的教練給做個測評。”
孫杏花瞪大眼睛,像聽天書似的:“......排球?校?人家能收俺家翠翠?”
做夢都不敢這樣做的。
顧念點頭:“試試吧,讓陸文哥找田大哥聯系一下校那邊,別把翠翠給耽誤了。”
見顧念說得一臉認真,孫杏花突然就覺得有戲了。
再也不敢打翠翠了,萬一打壞被校瞧不上了咋辦?
嗯,先不打了,若沒戲,再加倍打回來。
中午,軒軒放學回家,見楚楚一臉不高興,問道:“妹妹,你怎麼了?”
楚楚撅著小道:“翠翠要去校。”
顧念以為還在吃味,將攬懷里解釋:“楚楚,是翠翠真的在排球方面很有天分,而且只是試試,也不一定就真的能錄取上的,你要是想去,我也可以帶你去試試,但是上校非常辛苦的。”
上校對于翠翠來說是最好的選擇,但楚楚不一樣。
明年他們霍家就可以平反了,到時候依然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小公主。
未來選擇很多的。
楚楚搖頭:“我不想去,翠翠沙包投得那麼好,一定能錄取上的,我只是舍不得與分別。”
顧念明白了,抬手了的小腦袋:“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想了,你可以給寫信,對了,你以後想做什麼?”
楚楚仰頭道:“我要做公安,天天抓壞人。”
軒軒洗完手,習慣了瑤瑤的小胖手,才笑著道:“我長大了要當兵,保家衛國。”
顧念笑著夸獎兩個孩子:“好,軒軒楚楚都是有志氣的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