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看了一眼懷里的團子,見專心啃磨牙棒,才冷笑一聲,上前道:“為軍屬,住在軍區大院,天天接黨和國家的教育,覺悟竟還是這般低嗎?不明事實就隨意給人扣帽子,軍婚是要經過組織審核的,你當是過家家?付瑾之團長對外聲明是單沒有結婚,那就是單沒有結婚,我喊老首長一聲爺爺,就一定要是付瑾之團長的媳婦?這是什麼道理?照你這麼說,軍區大院里那麼多孩子都喊老首長爺爺,難不都是付瑾之團長的娃?”
孫子見了付宏遠,確實也會喊付宏遠一聲爺爺,中年婦不由一噎,剛想梗著脖子辯解,顧念的冷聲就再次傳來。
“我丈夫是傅景琛,也是一名現役軍人,你不明事實就隨意編排我,要不要我去政治部舉報你破壞軍婚、誣陷現役軍人?”
中年婦脖子一,連忙擺手:“哎呦喂,俺、俺就是隨口一問,不至于的,咱同住一個軍區大院,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拌兩句不都是常有的事......”
軍屬之間磕磕是常有的事,在心里,道句歉就算揭過了。
哪有人真的去政治部告狀的?
顧念第一次來軍區大院,確實不想鬧得太難看,關鍵心里牽掛傅景琛,也沒有心。
點頭沉聲道:“既然你道歉了,我就原諒你這一次,但下次不要再讓我聽見你搬弄是非,否則我一定上報政治部,取消你的隨軍資格。”
中年婦不由皺眉,這顧念也有點太過了吧?
都道歉了,這件事就該嘻嘻哈哈過去了。
還恐嚇要取消的隨軍資格?算老幾?
軍區干部,差不多都知道,除了付家,這里哪里還有其他姓付的軍?
再看顧念這歲數,心中當即有了判斷。
丈夫肯定就只是個普通士兵,連讓隨軍的資格都沒有。
要不然能來人家付家打秋風啊?
看來猜得沒錯,丈夫肯定是付家的一遠房親戚,然後,就借勢前來打秋風了。
如此想著,底氣又足了:“你怎麼還沒完沒了了?俺都道歉了,何至于你說話還這麼難聽?俺早該看出來,就你這說話的架勢也不可能是付團長的媳婦,付團長多正義的一個人,才瞧不上你這個男人婆,俺奉勸你,從哪里來趕回哪里去,別仗著老首長為人溫和,就恬不知恥賴在人家家里討嫌,付家的秋風可不是那麼容易好打的,到時候惹人嫌了,等著人家攆了,可就不好看了。”
話音剛落,一道低沉的嗓音從後傳來,不大,卻是讓人不寒而栗。
“魏同志,顧大夫是我們付家的貴客,你在這里搬弄是非,是想讓我去政治部說道說道嗎?”
中年婦子一僵,猛地回頭,見付瑾之竟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後。
付瑾之穿著病號服,外面披了一件軍大,臉一片慘白,像大病初愈還沒回過魂來,但他那雙眼睛卻是格外的犀利,讓人有些忌憚。
魏秀芬舌頭打了個結:“付、付團長......你回來了......俺就是跟顧大夫開個玩笑,沒別的意思......”
說完,便趕跑了。
一段時間不見,付瑾之上的氣勢更足了。
不同于付振華那種外放的氣勢,他上的氣勢是斂的,同他的爺爺一樣。
一看就是前途不可限量。
不行,得找個合適的機會,再給他和的小兒說合一二。
看魏秀芬離去,付瑾之這才把目落在顧念上。
兩年沒見,顧念一點都沒有變,還是那麼靈、那麼好看,不,的皮好像比從前更白了。
三月初的還很和,細細碎碎落在顧念上,仿佛給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照得發白、發亮,連睫的影落在顴骨上都像是被人心畫出來的。
眉目間似和了些許,變得比從前更好看了。
他下意識張輕輕喚道:“顧念,你來京區了?”
顧念見付瑾之突然出現,怔了一瞬,隨即聲音發道:“付瑾之,你回來了?......傅景琛呢?”
付瑾之心里有失落,但更多的是沉重。
想到傅景琛那天渾是又沖回了叢林,他就沒忍心告訴顧念實,他嚨滾了一下:“我接到東西就撤離了,不知道傅景琛的況,你放心,軍區不會放棄任何一名軍人的,你等軍區通知......”
說完,他就趕將目轉向了一旁的尹禾:“尹禾,跟我回家,我有事要問你。”
顧念來他們付家是他沒有想到的。
付振華為一師長竟主前去執行這等危險任務,關鍵軍區還同意了,這太匪夷所思了。
付宏遠在軍區醫院看他眸里的無奈和不忍也不同尋常。
他覺得他們一定是有大事瞞著他。
非常大的事。
想到那天夜空中的那抹火,他的心就再次沉起來。
為什麼會這樣?
他不敢想下去。
尹禾也覺察出異常來,但是真的不知,只能將這兩日顧念和付宏遠的相講給付瑾之聽。
付瑾之覺得付宏遠對顧念和瑤瑤的喜歡超出了尋常......
但也沒想出個緣由來。
只要一想到大西洋那邊的付振華,他的心便愈發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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